靖安侯府一应东西,都是照著规矩来的,只有一样,没有请教习燕喜的嬤嬤。
这是赵晢的意思,靖安侯府自然不好违拗了。
李老夫人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她这孙女虽然去年就及笄了,但能看出来,还是个不通人事的,什么也不懂呢。
不过这也寻常,大家闺秀不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也没有人与她说过,肯定是不懂的。
她年轻时,也是到成亲前,见了教习燕喜的嬤嬤,才知道男女之间还有这么回事。
只是什么也不和这孩子说,今日新婚之夜,只怕她被嚇著。
但仔细想,这孩子跟著太子长大,两人感情甚篤,太子也是个稳重的,既然叫不请燕喜嬤嬤,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这么一思量,乾脆连压箱底的避火图都没放,太子是这意思,那便照做吧。
“来,伺候姑娘穿戴。”李老夫人吩咐。
糖果等一种婢女顿时围上来,取过太子妃规制的?翟裙,一层一层替她穿戴。
十全妇人替李璨綰了同心髻,李老夫人捧了九花树凤冠,端正的给李璨戴上。
李璨转身,面对著眾人。
烟青色?翟裙端庄,九花树的凤冠富贵奢华,李璨软糯的小脸在这一身装扮的衬托下,也多了几分端肃之意,太子妃的威严尽显。
“上妆吧?”林氏看向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点点头,李璨被扶著又重新在梳妆檯前坐了下来。
李老夫人微微皱眉,朝著林氏抬手。
林氏凑过去:“怎么了母亲?”
“照理说,这个时候,应当来搭围帐了吧?”李老夫人轻声问。
林氏道:“吉时是午时半刻,时辰还早。”
“不。”李老夫人摇头:“搭围帐是有既定时辰的。”
“祖母,你们在说什么?”李璨透过铜镜,瞧见祖母和大伯母脸上神情都不大好,不由问了一句。
李老夫人和林氏对视了一眼,林氏点点头,出去了。
李老夫人面上露出了几许笑意道:“没什么,我叫你大伯母替去安排了,你好生坐著別动。”
李璨见大伯母出去了,估摸著是去安排什么了,也就不曾追问。
她想起昨夜皇宫內起火的事,心中隱隱不安,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糖球。”她唤了一声。
“姑娘。”糖球上前。
“昨夜的事,可有消息?”李璨问了一句。
糖球摇摇头:“奴婢不曾听闻,许是奴婢看错了。”
“七妹妹说什么事?”章淑华在一旁,笑问了一句。
“糖球说昨夜看见皇宫方向走水了。”李璨也不曾隱瞒,便说了出来。
“不会吧。”章淑华愣了一下:“若是有这事,这个时辰应当传出来了。”
“嗯。”李璨闔上眸子,让婢女上妆,口中道:“大概真是糖球看错了。”
如此,待李璨上完妆,林氏也步履匆匆的回来了。
李老夫人望向她,她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李璨已然留意了大伯母的举动,將一切瞧在眼中,见状问道:“大伯母,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氏不曾开口,只是看向李老夫人。
李璨便也望向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皱眉,思量了片刻问道:“都穿戴好了?”
“是。”婢女们回。
“你们先下去吧。”李老夫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嬤嬤领著十全妇人和一眾婢女出去了。
內间就余下李璨和李老夫人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