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晢端起汤药:“还要我餵么?”
“我自己来。”李璨接过碗一口气全吃了。
其实,这汤药比起她从前所吃的那些来,並不算苦,只是还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叫她很不喜欢。
“好了吧?”李璨將空碗给赵晢看。
赵晢一言不发,接过碗丟在桌上,拦腰抱起她便往床上去。
李璨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身子便已经落在床上了。
赵晢隨后覆上来。
“你,你別动……”李璨手拦在自己唇上,长睫微颤,水波流转:“赵泽昱,我受伤了,你不许胡来……”
赵晢不语,张口含了她的指尖,灼灼的眼神几乎化为实质缠著她,要將她融化一般。
李璨浑身一震,忙缩了手,小脸上的红又漫上来几分:“你……你从哪里学来的……”
李璨闔著眸子,釵横鬢乱,金步摇下的珠串激烈的打在压鬢簪上,泠泠的作响。她像大海上风雨飘摇的一叶小舟,要去何方全由不得她做主。
许久,赵晢將疲惫至极的人儿抱进了净房,替她沐了浴,又抱回床榻之上。
若依著他,他自然是没有尽兴的,但瞧李璨累极了,方才倚著浴桶便要睡过去,他也不忍心再闹她。
李璨几乎是挨到床便睡了过去,可苦了赵晢守著她,看得却吃不得,翻来覆去直至半夜才堪堪睡著。
这也难怪,少年郎自幼习武,又正是最好的年岁,血气方刚的自然精力蓬勃。
清早,北风呼啸声中,李璨睁开了眸子。
她揉了揉眼睛,翻身看向身旁,见赵晢还睡著,便支起身子看他。
赵晢自幼便生得好看,眉眼好像谁精心描绘过一般,长长的睫毛根根笔直,陡峭的鼻樑又高又挺,有著淡淡光泽的菱唇不薄不厚,她怎么瞧都好像瞧不够似的。
她抬手,轻抚赵晢的眉眼,想起大婚以来两人之间亲密,害羞地笑了笑,凑过去在他唇瓣上亲了亲。
这原本是个一触即分的吻。却不料赵晢陡然抬手,捧住了她的小脸。
好一会儿,李璨已经不知不觉与他调了个儿,她推著他胸膛软绵绵的控诉:“赵泽昱,你装睡!”
赵晢抵著她额头低笑:“没有,你伸手的时候我醒的。”
说话间,他轻啄她的唇,乌浓的眉眼间逐渐泛起点点薄红:“宝宝可是歇息好了?”
李璨听他唤“宝宝”,不由脸上滚烫,撇过小脸去不理他。
赵晢修长的手指勾住她下顎,又要亲上去。
外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二位殿下。”
是无怠。
“何事?”赵晢没有抬头,语气里带著不耐烦。
“康乐公府的宋姑娘前来拜见二位殿下。”无怠在外头高声回。
是宋广瑶来了。
李璨两靨春色尽收,默默推开了赵晢的手,抿著唇瓣不语。
她和赵晢大婚才四日,宋广瑶便迫不及待的登门来膈应她了。要不是有大婚三日不登门的规矩在,宋广瑶是不是早就来了?
赵晢乾脆地回道:“不见。”
无怠听出他语气不好,站在门前不敢再吭声。
宋广瑶將来是太子侧妃,登门拜见太子妃是她该做的,而且这还是头一回,不见自然不好。他思量著怎么再劝一劝。
至於宋广瑶,就让她在前头多等一会儿,算作太子妃殿下给她的下马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