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样娇羞清脆的声音康熙只是挑挑眉不语,继续亲自从一旁炉子上拿著水壶倒出一碗散发药味的汤汁来,放好水壶之后走近嫻何,瞬间收起嘴角上掛著的虚偽的笑意。
他也想看这样的慈母会怎么选择,是想要格格多一点还是和旁人一般只会利用孩子谋位,或是有了阿哥之后她又会有什么变化。
可目前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就不必这般见外了,他把手中的汤汁递过去,认真凝视她郑重道:“格佛荷是朕距今为止最为喜爱的格格,你能拥有这样聪明的格格便是上天赐下的福分,更是你的造化。
你是知道的一个人精力有限,而格佛荷也应朕的宠爱犹如烈火烹油,所以一旦你起来之后还有皇子傍身,那就会无形中威胁到很多人,哪怕这是你不愿看到的结果。
所以今日朕给你两种选择,一是继续当你的完嬪亲自抚养格佛荷,二便是……”
“臣妾选一。”康熙话都没有说全就被嫻何打断,只见她冷静嘴角上扬温和地跪在脚边,昂著头对他伸手,眼眸中满是坚定,半点退缩害怕都无。
见此康熙心中很是复杂,对于格佛荷有这种母亲很是羡慕,原来母亲是真的可以为了孩子义无反顾不惧生死的。
想来他的皇额娘也是这样富有慈母之心的吧!格佛荷能有这样的母亲是个有福之人,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思帮她们谋划一番了。
这坚定漂亮的眼眸使得他有一丝动摇,可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又直愣愣地把碗递过去。
嫻何从容地从他手中接过碗,半点犹豫都没有,豪爽地仰头一口闷,喝得太极还连呛几声,她慌乱赶紧伸手捂嘴別吐出来。
等缓过劲之后眼前有一杯温水,嫻何一愣缓缓抬眼看见是皇上:“谢皇上恩典!”,对著康熙磕头感激,伸手接过小心抿上一口。
康熙见事情已经办好,便也不多言,可能是不忍或是別的,他往外走的脚步都是匆忙的。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静地听见胸腔剧烈跳动的心臟,嫻何紧捏著碗僵硬地笑著笑著便眼泪瞬间眼尾缓缓划过脸颊滴入地板,艰难扶著床沿起身坐好。
直愣愣看著炉子中跳跃的火苗,在这种伏天气温之下竟然还在殿內点火!
这火气使得大殿热得跟火炉似的,也就是这样才能使嫻何感觉身体有一丝温暖,既是浑身已经被汗液浸湿,精心画好的妆容更是化得跟京剧里的丑角似的。
不一会,白嬤嬤匆匆走进来,感受到这火炉般的热浪她惊愕不已,可还是著急左右看寻找嫻何。
直到走进內殿看见呆愣坐在床边紧盯火炉的嫻何,她赶忙让身后的奴才拿著东西准备,而自己上前轻轻摇晃她的肩膀贴近她耳边低声道:“娘娘?”看见满脸泪痕,白嬤嬤心惊快速拿出帕子给她擦拭乾净。
摸到她身体的时候,觉得这体温高得嚇人,浑身就跟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幸好皇上方才给了几大盆冰块,不然这还不知道会不会中暑气呢?
听见耳边传来响声,嫻何木訥抬眼看著白嬤嬤涣散的眼光逐渐聚光,对著她勉强笑了笑摇摇头,就是失声说不出话来。
嫻何此刻说不上有多难过,反正她一开始都没有想过会生皇子,因为就算是自己生了也养不住,这后宫要是没有一点家世背景的话,皇子压根就不能长成。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会亲自动手,这哪怕是自己不幸中了后宫的毒计也行啊!被她视为天的皇上亲手扼杀了她的幻想,天在那一刻便塌了……
见此,白嬤嬤先是让人把火炉灭掉,紧接著带著嫻何去洗漱,收拾好之后让太医诊脉,还好什么事情都没有。
就这样白嬤嬤让人全都下去,而自己陪著嫻何坐在偏殿静等皇上到来,可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阳照射进来时都没有见到皇上。
倒是见到给她们送早膳的李德全:“娘娘皇上现在忙於朝政,不得过来,命奴才送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