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探式问话丟人场面怎么能让外人听见?
当然是躲著来了。
察觉到皇上神情懨懨,好像自己触了皇上霉头一般见自己不爽快,隨著王尧拼命回想,可自己这几日確实並未出现在皇上跟前晃悠啊!
能有什么得罪皇上的事情吗?这不是皇上自己下令,若是隨行之人身子无事,那便不用时刻到眼前晃悠,把一切精力用来研究新药品吗?
怎么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想不通的王尧只能就此作罢,失魂落魄一副洗乾净脖子等候发落的模样,迈动沉重的步伐跟在身后。
踏进营帐中,待上好点心茶水后,李德全赶紧带著奴才们出去候著清场地出来。
而康熙大刀阔斧十分霸气坐在龙头把手椅子上,端著茶水高高在上睥睨紧盯双膝跪地的王尧,直到盯得他浑身冷汗浸透后背才堪堪收回视线,喝上一口凉茶,隨意道:“起磕吧!来和朕对弈一盘棋,瞧瞧你如今棋艺是否长进。
今日不分君臣,聊聊日常琐事吧!你年幼之时年於朕相识,到了今年已经度过漫长十几载,遥想当年你父亲在世时段,於朕也能如亲手足一般相伴。”语毕,起身来到矮床上盘腿入座。
这孩子也算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吧!虽是瞧著品性老实乖巧,可骨子里却有几分狂傲不羈,对什么事情都敬畏,也都无畏,总感觉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身后家族艰难活著,脸上永远都是不及眼底的淡淡浅笑,不喜不悲。
后院家宅確实干净,甚少有鸡毛蒜皮之事,不过人心易变,他这双逐渐浑浊的双眼,哪能彻底看清呢?
“谢皇上恩典!奴才愚钝就算是再练上千万年也不及皇上隨手一下的万分之一,您这是抬举奴才了。
奴才生性蠢笨,继承不了父亲几分才智。”听见皇上忆起父亲,王尧也跟著心尖一动,一头一酸,眼睛发胀红润了几分,应声而动入座,举止之间自然有礼,並未过多拘谨。
分好棋子后恭维一声自嘲谦卑道:“奴才就是阿玛口中臭棋篓子,所以还请皇上见谅奴才这愚笨的脑袋。”
康熙只是淡淡瞟了眼他淡笑不语,下手极重个,来势凶猛连连吃掉王尧三颗白棋,但王尧依旧稳坐,下手有力,隨著局势变化康熙反而越发吃力了,眼见要破局可还是先一步被王尧吃掉棋子。
王尧把手中黑棋得意地置於手中上下掂了掂,隨后抱拳作揖对康熙乖巧点头假似歉疚道:“奴才一时入迷,还请皇上见谅。”
康熙忽而停住手中紧捏著的黑棋呆住,抬眼不可置信正眼看著王尧,这人之前不是说臭棋篓子吗?
且自己是皇帝,按照今日这种情况若是换成旁人,他们早就来围著他上百句不带重复夸奖的话都来捧著哄著了,可这人愣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竟然只让三个子,后面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他倒成了一个陪同人员。
年轻人一点都知道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
康熙咬住后槽牙道:“爱卿还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朕已经许久未曾遇见爱卿这种真性情之人,甚好!甚好啊!
往后记得都得是这种高傲的姿態,別轻易弯了腰。”
败北的康熙第一次觉得下棋是一件浪费时间无趣之事,把手中黑棋放回棋篓里,对王尧轻哼一声,气冲冲狠灌一杯茶水才稍稍降下心中不平。
这眼看自家娇娇都要跟著王家小子走了,让本想给王尧一个下马威和教训的他,转眼间到先涨了一个不能小瞧任何人的教训。
“皇上过奖了,奴才如今年岁渐长,腰杆子也越发坚硬,一般情况下还真是不能轻易做弯腰动作,不然就容易闪著腰,疼得慌!”王尧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有恃无恐继续畅所欲言,因为他发现今日皇上虽然是心情不爽快,但却不会大开杀戒。
不然怎么可能连方才自己做出贏他的小试探后,都能命硬的活下来,那就说明问题不大,能率真一点。
此话堵得康熙一哽,但心中也不是很气恼,因为他很清楚大清需要这种敢於发言之人,所是一点直白话都听不来,他又何需当皇帝?
见皇上都被自己说得话都哽住了,霎时王尧的求生欲望突然间復生,訕訕笑著搓手道:“奴才也就这点伎俩了,难登大雅之堂。”
“你小子知晓便好。”听见这带著一点点谦卑意思的话,康熙顿时满意点点头应声,隨后想到自己的本意,紧接著问道:“你家小子可有相配人家?你是何种打算?”
话音一落王尧嘴角上掛著的浅笑顿时僵住,迅速垂头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震惊之色,心强烈撞击胸腔砰砰响,皇上这是看中子凡了。
这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因为皇上口气虽是看似平常的询问,可眸中却又不可违抗之意,像是锁定猎物一般想尽办法拖回家中。
王尧脑子都快炸开了疼得厉害,眉头拧成川字,立即起身下床跪地恭敬回稟道:“回皇上的话,奴才犬子尚且年幼並未婚配,且他此时心思全都扑在医术之上,未曾有空余时间启蒙男欢女爱之事。”
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皇上千万被看中子凡,因为公主皇权虽好,可却犹如糖果中染上砒霜一般,时刻都有危险,且做駙马约束太多,一切以公主为尊子凡位卑之態,如何能爽快一生?
当然这是他个人想法,若是子凡也对公主一见倾心,那便另当別论,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遇见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相伴一生,因为一生时间太过漫长了,若不是两情相悦之人强行相伴一生,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听见这焦急的嗓音,康熙无语得嘴角一阵抽搐,这像是自己立马强人来配婚似的,著什么急嘛?
这不是还有好几年成长时间吗?慢慢商量不就完了。
不过碍於自己还未问格佛荷的意见,所以康熙並未一次性把话说完,只道:“你有和可急的?朕不过是隨口一问罢了!
不过在他未曾行冠礼之前,你还是先別给他订好婚事,若是到时候朕瞧著有优秀世家嫡女,或许还会帮忙赐婚一下。”想来到时候面孔都已经定型了,好差之间不会轻易变动,若是格佛荷喜欢便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