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快快免礼,你我兄妹何需这些虚礼,倒是和我生疏了,我倒是想要和格佛荷近亲些。
格佛荷这是刚从皇阿玛养心殿回来?”太子抬手叫起。
“谢过太子二哥,礼不可废。”待太子叫起,格佛荷才扶著溪善的手缓缓起身,轻笑一下摇摇头。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且见到自己行礼,太子眸中满意之色都溢出来了,还能虚假口是心非,当真之人才是真蠢。
“是的,格佛荷刚从皇阿玛那回来,太子二哥这是要去哪?”说著格佛荷余光隱晦落在太子身后那帮娇俏太监身上打量,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不会是和传闻中一般……好男色吧?
想到这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刺激!
不过她还是希望太子能好好的,毕竟他真的很合適坐大清皇帝,不管是从能力还是心胸都足以担当重任,这可是康熙亲手培养几十年的太子啊!
他若未倒,谁能比肩?
太子注意到格佛荷好奇打量的目光,遂而立即悄声退后一步挡住她的视线,爽朗笑道:“去找你四哥商討一些事情。”
“既然妹妹有事在身,那便先回去吧!”说著对格佛荷点点头侧身让路。
面对被抓包,格佛荷微囧,心虚低头匆匆行礼离开。
待拐弯后赶紧停下来,躲在花丛中扭头看太子离去的背影,眼尖注意到其中一个太监走路姿势不太对劲,不知是太“劳累”,亦或者是劳累所致。
“格格太子也已经走远了,眼下日头火辣您要不先回梧桐苑避避吧?”这不过是溪善劝说格佛荷回去的藉口。
见自家格格暗中偷窥太子行踪,这可是大忌啊!若是被太子爷知晓认真追究下来的话,格格只怕是有点麻烦事缠身,毕竟最近听说太子爷有点喜怒无常,伺候的奴才且心惊胆战小心伺候还是会得到一些不大不小的惩罚。
听见溪善出声提醒,格佛荷才回过神来惊觉蹲在草丛中偷窥他人的自己有些猥琐,赶紧起身轻咳一声,不好意思扯了扯衣角,若无其事转身回去。
待用膳的时候,发现膳食有些朴素,肉菜就只有小小一碟,菜色也只有三盘,自己一个人吃当然是能吃饱的,可这和往常有所不同啊。
刚抬眼看过去,吉祥立即心领神会张嘴解释:“回稟格格,宫中膳食缩减是贵妃娘娘旨意。”
“缘由是如今宫外灾民眾多,需要大傢伙齐心协力不可浪费,把节省下来的银两拿出去救助百姓。”
“如今宫中上下除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奉利未变之外,其余主子们全都有所调整。”好在贵妃娘娘心善,也只是调整奉利较高的高位嬪位,而低微的贵人之下无宠,没有额外收入的嬪妃和奴才们都为调整。
膳食確实是除去皇上、太后和太子之外,所有人都节俭。
如若不然,这唉声怨气肯定將她淹没了不可,而高位份嬪妃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同时还能在皇上面前露脸,倒也没有太抗拒。
而格佛荷听见灾民二字,心跟著咯噔一声,这是咋了?
急忙放下手中筷子,焦急问道:“这是何时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且好生说道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语毕赶紧扭头催促李嬤嬤:“嬤嬤你快去清点一下库房里能用的银子有多少,还有库房里积灰的首饰珠宝全都清点出来推放一边。”
这些东西对自己作用力不是很大,毕竟她现在吃穿不愁,康熙全部包圆,而食不果腹的百姓可不行。
“喳!”眾人听见格格这般忧心灾民,心中流过一股暖意,欢喜点头领命出去。
“回稟格格的话,这件事情还得是从年前说起。”
“去年天气炎热,常年无雨,听说百姓们不知给上苍和河神献祭了多少次童男童女,亦或者是三牲六畜等等,可都不见上苍动容落雨救济一二。”
“害得多地颗粒无收,但被当地县令和州府府伊害怕灾民眾多影响政绩,而一直徵兵镇压隱瞒此事,最近几日有灾民逃难到京城状告才揭露他们的恶行。”
“皇上大怒,命八、九、十、十三贝勒爷等几位爷率领钦差大人去调查此事,隨后大开粮仓和国库救济灾民……”足足拍了半柱香的马屁才堪堪止住嘴,口乾舌燥舔舔乾裂的嘴唇。
“先喝口水润润喉吧!”说著赶紧进食,好在溪善机灵,见自己停手赶紧拿饭菜放在锅里,等吃的时候还是热乎的。
灾民?
吃过饭后,格佛荷在溪善的伺候下净手,拿起李嬤嬤清点出来的帐本,上面確实有很多可用的银两和金银首饰。
隨意翻看几页便放下,对吉祥招手吩咐:“你带几个太监把这些东西浩浩荡荡给皇阿玛送过去,就说我心忧灾民想要捐些银两聊表心意。”
“还有你记得告知皇阿玛,若是有人也跟著捐款的话,还请他提笔写几句鼓励的话作为嘉奖。”
“捐献之人不拘大臣,民间心善富商也是很多的。”有自己这个得宠格格作为捐款先锋,后面的人能不跟上?
更別说还有皇帝亲笔题字作为嘉奖,这对於有钱的大臣和富商都是一个无形攀比之地。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他们在国家安稳的时候,可能或多或少都贪了一些,眼下不过是让他们拿出来做好事而已,算得上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喳!”吉祥一点就通,眼珠子一转就领会其意,欢喜叫人来抬走。
格佛荷眯著眼睛看吉祥远去的身影陷入深思,手指尖不由自主轻轻敲击椅子把手。
方才吉祥不说的话,她还真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情,常年无雨,颗粒无收……
她还以为有了红薯、土豆和玉米等农作物,百姓们就不用挨饿,谁知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些物品也需要靠天吃饭,不过种植条件比別植物低一点而已。
想著格佛荷抬眼看天,白云浮动十分乾净纯粹,乾净到有些压抑。
她停下敲击的手,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稍稍握紧,满心庆幸,自己还有异能,等夜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