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康熙有所感,垂眸若有所思定眼看格佛荷的空荡的手下,仿佛有一只庞然大物,且和自己息息相关,只因他也感觉心神不寧,异常烦躁,待格佛荷到来摆出这般架势后,焦灼挠心之感才稍稍缓解。
对此,康熙立即对身边之人摆手清场,独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观察,紧盯良久除了眼珠子泛酸之外,任何痕跡都未成看见,不过他並未出声干扰格佛荷动作,自个转身入座忙活奏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格佛荷浑身异能抽空,才堪堪稳住金龙涣散的身子,双腿轻颤,脸颊惨白毫无血色,淒淒笑著,虚扶金龙起来拍在柱子上,余光瞟了一眼忙碌的康熙,无声嘱咐:“你好生歇息,別的事情有我呢!”
说话间,额头豆大的冷汗顺著鼻尖落在口中,咸得她闭眼直哆嗦摇头。
金龙无力弱小可怜般,眼泪巴巴看著格佛荷十足委屈瘪瘪嘴,用龙头蹭了蹭她脸颊,低声呜咽,四肢使劲盘住柱子。
格佛荷伸手扶著柱子勉强站稳脚跟,冲金龙挤出一丝笑容,隨后缓慢转身,拖著沉重身子摔坐在椅子中,疲倦往后靠假寐。
下一秒就落入温暖的怀抱中,格佛荷並未惊慌睁眼,继续假寐嘟嚷:“皇阿玛让儿臣歇歇吧!儿臣如今有些乏了。”
忙碌了一晚上,一夜未眠,加上今日用全身异能救治金龙,已然无力起身说话了。
康熙左右看了看,並未有外人在,便心疼地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你歇息吧!皇阿玛命太医给你瞧瞧可好?”
说著抱格佛荷往偏殿走去,把她安置在养心殿独属她一人的房间中,让奴才去把李嬤嬤等人叫进来,见他们血跡斑斑的额头,顿时怒意横生,横眉冷对脸色铁青,对李德全不悦怒瞪使眼色。
后者嚇得背脊紧绷,赶紧拉扯李嬤嬤等人出去,重新指派给格佛荷新送过来的奴才们过来伺候。
命太医悄声给格佛荷把脉后,康熙对太医使眼色,俩人走到一旁去交谈。
黄元御皮笑肉不笑为难道:“回稟皇上,格格如今身子有些虚弱,犹如周身精气一下子被……嗯,了,所以还需多多注意和进补。”这怕不是被妖精缠上了吧?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竟然血气能低到寥寥无几,且奇蹟般还能存活,不是一般厉害!
康熙听此一言,目光落在紧闭双眸酣睡的格佛荷身上,若有所思摸了摸鬍子,隨即反应过来点点头:“有劳爱卿了,下去备些好吃的药膳吧!”
“奴才不敢当,奴才告退!”他不辛苦,就是命苦,老是遇见主子命悬一线,次数多了,他的医术明显有所提升,蛮好的。
就是这心慌堵的厉害,有种隨时能见到老祖一般。
康熙亲自给格佛荷净手,抬眼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德全,后者打一个激灵,赶紧躬身低声回稟:“奴才已经封口了,並无人敢把今日消息传出去,有碍格格的名声,还请皇上放心!”
听到这贴心的话,康熙紧拧的眉头渐渐舒展来开,欣慰点点头:“你办事,朕有何不放心的。”
“还得是你这老小子和朕心意,赏一个月奉利,下去领赏吧!记得叫上樑九功!”
“喳!奴才谢皇上赏赐!”
李德全使劲压住欲欲上扬的嘴角谢恩,待起身后摆手领屋內的奴才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独留康熙和格佛荷,一个坐著忧心,一个躺著舒心。
康熙给格佛荷掖被子,炽热的目光落在格佛荷稚嫩的脸庞上打量,手轻轻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百思不得其解,默默腹誹:你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有这般神通本领。
好似周边发生的神跡都不是偶然,你且有在场记录,所以是否於你有关?
不过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李德全前脚出去,后脚立即火急火燎敲门:“皇上大事不好了,四爷求见,奴才能否进去回话?”
听见这纤细的公鸭嗓音,把陷入沉思的康熙惊得缓过神来,心头一跳突然莫名恐慌了起来,快速且温柔给格佛荷把手收进被子中,悄声起身出去。
对想要张嘴回稟的李德全摆手示意待会说,对一旁的奴才细心吩咐:“你们好生伺候格格,若是稍有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有事立即前来回稟朕,命黄元御近身守著。”
“喳,奴才谨遵諭旨!”
语毕,康熙领著李德全等人匆匆抬脚往前殿走去,见大殿之內朝中大臣和诸位年长皇子皆在,一时之间这心慌之感越演越烈,眉心跳个不停。
“奴才给皇上……”
“別吉祥了,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是何急事令你们火上眉梢?”眼看他们都快急得跳脚了,还遵守规矩安分行礼,康熙迅速不耐打断,催促。
“喳!”
太子率先站出来神色焦急,双手抱拳作揖回稟:“皇阿玛京城之外出现瘟疫,您瞧著如何是好?”
“如太子所言,京城之外已经出现瘟疫,全都是灾民们传出来的,然京城之內还藏有灾民,目前尚且不知她们身上是否带有病因,所以奴才们不敢擅自做主封城。”
“还请皇上儘快定夺此事,奴才们也好听命办事啊!”太子刚开头,身为守城门的將军立即坐不住,掀开衣袍双膝跪地,焦急敞开嗓门大声囔囔。
此话一出,身后所有人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回稟起来,吵得康熙耳朵盪有回音,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眶红润不可置信愣在当场,伸手扶住案桌身子晃了晃,见状眾人赶紧闭嘴忧心上前虚扶:“皇上你可得保重身子啊!”
若是皇上挺不住驾崩了,他们还得守孝,新老皇帝交替又得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如今百姓们和他们这帮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所以今日大傢伙对康熙热外热络,且都能和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对家相互配合给康熙顺气了,可见他们对康熙有多上心(生怕康熙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