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辞拔腿就朝辛守跑去!
手电光在漆黑的通道里一晃。
她就站在不远处的墙壁前,像是面壁思过一样,紧贴著墙,一动不动。
晏归辞几步飞奔过去,近了,才压低声音,轻唤:“辛守。”
辛守咽了咽口水,將身子微微侧开一点,露出墙体上一个直径二十多公分的破洞,“你看,唐鼎睿的媳妇。你猜得没错,他真的在这里!”
破洞外宽里窄,一具涂脂抹粉的纸扎人偶,就卡在破洞中。
她上半身朝里钻,下半身撅著,卡得严严实实,拧过来的脸上表情扭曲,像是在求救一样。
晏归辞是第一次看见唐鼎睿的纸人媳妇,与海波娜监控画面中的形象几乎一模一样。
他实在难以想像,在黑城臭水沟里打捞出来时,烂得只剩几根支架条的纸扎人,是要怎样精湛的手艺,才能被高度復原成这样。
辛守小心翼翼抓著纸扎人屈起的腿,慢慢往外拉。
晏归辞在一旁协助,托著那颗扭转一百八十度的头,生怕掉落下来。
辛守解释:“放心,很牢固的,扛著跑都没事。比一般纸扎人结实。这可是唐鼎睿媳妇,他的本命人偶,他说是唐家老太爷用来给他消灾续命的。”
纸扎人被顺出来,身上除一些污渍外,没有其他破损。
辛守抱著纸扎人,退到一边,细细查看它身上的衣兜、裤兜,想要找找看,有没有唐鼎睿留下的线索。
晏归辞举著手电往破洞里面照,越往里,越窄,光线一直透进去十来米,依旧没有探到底。
不过视线可及的最远处,直径不足十公分,仅供一只老鼠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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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电,“没发现其他异常,这应该是什么动物打出来的洞,因为常年废弃失修,在地质结构上有过塌陷。”
辛守將纸扎人塞进他怀里,“它轻,你抱。我去推轮椅。”
晏归辞有些僵硬地捧著纸扎人,一时侷促起来。
辛守已经转身去到墙角,推出轮椅,“我们走哪边?”
潮湿通道宽不足一米,高不足两米,顶部悬掛有大腿粗细的废旧管道,接缝处都已经锈蚀,淅淅沥沥地滴著赭红色的污水。
从他们站立的位置,通道朝著两边延伸。
晏归辞將纸扎人往腋下一夹,帮著她一起推轮椅,“往东侧走,那是前往屠宰场的方向。”
辛守点头,“路窄,我自己推。”
通道的地面並不平整,有些地方铺著手腕粗细的管道,有些地方则是一踩一蹺的石板,石板下还埋著一些密密麻麻的绝缘管道。
周遭又黑又冷,每一步都迴响著沉沉的脚步声。
明明他们提步已经儘量轻缓了。
辛守走得很小心,毕竟有前车之鑑,她很担心会再次碰到那些红眼睛的嗜血猫咪。
可往往越害怕什么,越会出现什么。
他们才走不到十分钟,就遇到一处十多公分高的凸起管道。
轮椅翻不上去。
辛守便蹲下身,想要抬一抬轮胎,结果看见管道上黏著一滩红色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