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一时没反应过来,独孤老头,为什么要害晏归辞?
凛风嶠踹踹地上半死不活的猫,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晏归辞扔掉碎裂的小玻璃瓶,“这药水的气味,可以避免我们被地下通道內的怪物攻击。”
他扶著墙壁,慢慢站起来,“他只想要我死,所以在引我离开前,將药水留到了门后。”
辛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你?”
晏归辞摁住太阳穴的位置,使劲揉著,嘴里絮絮念道:“怕我想起什么吧……这里,很眼熟。”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辛守赶紧衝过去扶他。
凛风嶠下意识去搀扶地上的独孤老头时,听见晏归辞嘱咐道:“銬上。”
凛风嶠皱眉,“这老头?”
晏归辞点头,“他就是凶手。銬上吧。”
凛风嶠还想追问,见晏归辞已经摇摇晃晃离开暗室。
他赶紧拽起地上颓丧至极的老头子,用手銬銬上后,拽著出门跟上去。
辛守觉得难以置信,低声轻问:“真的是他吗?”
“嗯。”晏归辞轻轻应一声。
“竟然不是木教授吗?他看起来明明更可疑啊。”
晏归辞垂眸,静静地看著她,闪过许多繁杂的念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走到一面墙壁前,轻声道:“是这里。”
凛风嶠跟在后面,见前面两人都盯著一面空荡荡的墙,於是上前一步,敲了敲,“空墙。”
晏归辞看了眼独孤老头,见他视线躲闪,有意无意瞥向旁边的小水族箱。
於是示意凛风嶠看过去。
凛风嶠低头找了找,“有个外接开关,不像是控制水族箱的。”
他摁下开关,眼前偽装为墙壁的大门,缓缓打开。
辛守看见一间装修得很简洁朴素的臥室,蓝白相间的条纹床上,並排躺著两具尸体,分別是袁维安和胡郁。
左右两个床头柜上,像是装饰品一样,乾乾净净地摆放著萧果、金可可的人头。
她俩眼眸微闔,头髮盘得一丝不乱,脸上还涂抹著淡淡的彩妆。
辛守被眼前诡异的画面,刺激的神智有些恍惚,身体微晃。
凛风嶠见她的胆子也不比外面的人大出多少,好心提醒道:“你出去待会儿吧,別看了。”
辛守想转身出去,却见晏归辞继续往里走,还拉开了床铺一侧青花纹路的厚重帐幔,露出一张血淋淋的按摩椅。
按摩椅像是废弃许久的残废品,多处皮革都已经磨破,他指尖轻轻一摁,就有还没完全凝固的血液从海绵中浸出来。
她看见晏归辞,似乎很熟悉这里的一切,还拨了拨一旁掛起来的血袋。
她问:“这些,都是你的血吗?”
他答:“或许是吧。”
辛守眼里涌进大片大片的红,从按摩椅,一路漫进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