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独蠹派人保护晏归辞,她能理解,毕竟他承诺帮忙找神石,但是,这位老……妹妹,为什么要託付给他?
晏归辞衝起娘客气几句后,回头看见辛守的表情,就知道她胡思乱想了,於是轻声解释道:“姿娘泡过族长药浴后,虽然勉强捡回一条命来,但皮肤却日渐衰老,其实姿娘,不过及笄年纪。”
“十四岁?”辛守看向姿娘,她已经羞囧地將头垂到胸口处。
晏归辞:“听独蠹说,在族內,像姿娘这样的女孩,不在少数。如果能解决神石的问题,那我们就可以將这些女孩带出去,寻求医治。”
“所以,姿娘是被老族长害成这样的?和她一样受害的女孩,还不在少数?”辛守看向十分正常的起娘,问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挑选天女。卉秂是唯一没有经过神石认可,就成为族长的人,他从始至终都很难服眾。所以,他一直想要得到天女继承人的认可。”起娘神情愤懣,显然,她也是不认同卉秂的其中一位族人。
姿娘嚇得脸色惨白,很紧张地环顾著四周。
起娘將她拉进怀里,护住,“怕什么,磨骨在呢,没有族人敢靠近我们。”
磨骨虽然没有说话,却很硬汉地点了下头。
辛守看向晏归辞,有很多问题想问。
晏归辞说道:“我们先去蛇巢,边走边谈。”
在路上,晏归辞拉著辛守,落在队伍后面,轻声讲述著女离族內,面临的困境。
远不止两位族长之爭这么简单。
就在部分女离族人被迫封困在天女墓后,大家虽然努力存活下来,但族人的身体却开始病变。
起娘接过晏归辞的话头,详细跟辛守解释说:“起初只是皮肤皸裂,一搓一块,像鳞片一样往下掉。”
她撩开自己的胳膊,上面油乎乎的,像是涂抹了厚厚一层油质药膏,但丝毫不影响透明药膏的遮盖下,那些彷如裂缝一些的细小纹路,尤其是关节处,隱隱沁血。
起娘放下衣袖,继续说道:“接著是头髮大把大把脱落,牙齿也开始鬆动,不到四十岁,周身便无一块好肉,轻轻呵气在脸上,都是刀割般的疼痛。”
辛守看向她的头髮,不算茂密,年纪轻轻,还掺杂著几缕白髮。
她的脸很圆润,暂时没有发现手臂上的那种皸裂细纹。
起娘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懒得跟她解释,继续说道:“这年纪再往后啊,就会骨质疏鬆严重,稍不注意,便会骨折。所以,我们族內四十岁以上的男人,多不良於行。”
辛守恍然大悟,“难怪这一路,我们看见的,都是年轻男子。这么说,老族长,算是老当益壮之人了。”
“嘁!”起娘脸色垮下来,背著说小话,倒是没有什么畏惧感,气呼呼吐槽道,“你们外界不是有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嘛!”
磨骨几乎不主动张口说话,这会儿却忍不住道:“他是活招牌。”
辛守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