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蛰作势要去追她,却和提步赶来的磨骨撞在一起。
晏归辞去拉他俩,不动声色地和折蛰联手,反而压制住了磨骨。
这一拖延,辛守已经钻进了山洞里。
山洞里没有点灯,但是石壁上的物质很特殊,泛著莹莹绿光。
辛守乍一进入,视线有些发黑,但缓上几秒后,就逐渐能够適应环境的光线。
她不敢触碰石壁上的东西,只是闻著那股刺鼻的腐臭味,往前走。
转过几道弯后,温度开始明显不同於外面,变得又热,又潮湿,隱隱还有硫磺的气味。
她摸了摸头髮,湿湿润润,不是汗水,而是空气中的水汽。
这山洞內,应该藏著一处天然温泉,想必那处泉眼的位置,就是女离族人口中的天池。
她怕磨骨追上来,步伐越来越快,等爬上一条长长的石阶后,看见那里面,確实藏著一处温泉,就像是一张嚎啕的大嘴,凸出来的下頜,跟鵜鶘一样,盛著一汪浑浊的水。
水里飘散著一缕一缕的黑色长髮,池边还有不少新鲜的血跡,她听到有轻微的痛呼,人却十分谨慎,没有敢隨意靠近。
只是取下耳坠,寻到一处视角最大化的位置,將耳坠隱秘地卡进石缝里。
然后她就大吼大叫,一副嚇得差点失心疯的样子,快速沿著原路冲了出去。
晏归辞、磨骨、折蛰已经赶到洞口。
晏归辞一把接抱住她,顺手將她另外一只单独的耳坠,悄悄取下,问:“辛守,別怕別怕,看见了什么?”
磨骨也一脸紧张地望著辛守。
她伏在晏归辞怀里,轻轻掐了把他的软肉,然后佯装啜泣的样子,回道:“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岔道,还有像鬼一样的钟乳石!”
她撅著嘴,故意撒娇道:“你看,我的胳膊都被石头蹭伤了。”
她的小臂上有一道粗糙的擦痕。
晏归辞微微皱眉。
辛守又智商不足地问道:“天池就是桥下面那潭水吗?里面全是食人鱼,飞弹起来,比我人还高,气味也怪怪的。”
磨骨悄悄鬆一口气。
折蛰一副看傻子表演的样子,却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磨骨提醒道:“天池不同於蛇巢,就是独蠹都无法单独闯入。你们以后別乱来了。我不想拖著两具尸体去跟独蠹交差。”
“借您吉言,我们一定努力长命百岁!”辛守白他一眼,嘟嘟囔囔道,“这个老族长的想法,好诡异,无论是小竹楼,还是天池,都不像是能见光的玩意儿。为什么还有多半的人信服他?”
晏归辞分析道:“这里不同於其他地方,大家在瓮底生活太长时间,已经被所谓的信仰魔化了。”
磨骨和折蛰一同看向他,目光有些难以言喻的不平。
於是,晏归辞又补充道:“况且,就算心里明白,也没有人愿意明面上,承认卉秂是错,他们不敢承受,自己的孩子,亲人,是死於卉秂之手,而不是奉献给了天女。”
磨骨和折蛰觉得他给出的这个理由才比较恰当,於是齐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