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不解,“针对我,为什么要杀人?我和沈钟涛没有任何交集,至於那位厉先生,我更是从不曾见过。”
晏归辞有些心神恍惚地搅动著碗里的汤,好一会儿才轻轻嘆息道:“是啊……说不通。”
谣言的发酵能力,远超过凛风嶠的精心布局。
何况传播谣言的人,还是钱美丽那样一张顺溜的大嘴巴。
不到半天时间,从住客到工作人员,几乎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聊著山庄每夜都会失踪一个人的惊悚传言。
他们甚至拉了一个自救自助群,里面排除掉酒店管理层、辛氏族人、警方,以及晏归辞。
尼克的出现,目前在山庄还是一个秘密。
只有凶手,知道他活著,在御溪苑。
警方和辛守有一样的判断,认为凶手是故意留下尼克的命,原因是什么,暂时还无从得知。
山庄里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四周团聚起来的雾气,越来越浓重。
有时候走在山庄里,十米开外的景色都辨別不清楚。
凛风嶠在给气象局打完电话后,气得一脚踢翻茶几。
辛守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位置,被他猛地一嚇,手里的咖啡差点洒电脑屏幕上。
晏归辞接过咖啡,扯了纸巾给她擦手后,又递过来一对耳机。
庆辉楼的尸体,依旧对外秘而不宣。
现在山庄里的气氛,就跟这低压下来的天气一样,变得沉重又诡异。
实在经不起更深层次的恐嚇。
晏归辞向凛风嶠推荐辛守,想让她执笔,再画一次目击证人口中的面具人。
但凛风嶠现在不信任她,所以並不愿意让她执笔画。
折中的办法,就是让她此刻,坐在电脑屏幕前,在晏归辞的监督下,將所有符合推理条件的员工证件照,全部调出来,然后一个一个辨別,记录。
辛守嘆气:“证件照就一个大脑袋。刚好尼克嘴里的人,又遮住了脑袋。就算我眼睛是扫描仪,这也……很难办啊。”
晏归辞:“尽力就好。”
辛守偏过头,看凛风嶠还在对手机咆哮,就问:“今天法医也来不了吗?”
晏归辞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凛队让他们从索道上爬过来。”
辛守震惊地瞪圆眼睛,问:“能行吗?人家是技术型人才,可不是特种军出身。”
晏归辞同样很忧虑,说了句:“难。”
谁能料道,向来艷阳高照的山庄,从昨夜起,会这么诡异地被浓雾覆盖住,就连直升机都无法准確判断位置。
辛守和晏归辞一直坐在会议室里看画像,一直到晚上七点多钟,周舟连滚带爬地扑进会议室里。
凛风嶠正探身窗外,猛劲抽菸提神,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回头看见周舟的狼狈样子,预感不妙,烟雾呛入一整个上呼吸道。
他咳得眼泪直飆。
周舟抓著门框,满眼绝望,“凛、凛凛队不好了!索道出事了!”
山庄入夜,烟雨濛濛的小雨,反倒变成滂沱大雨。
辛守撑著伞跑在最后面,一阵风来,伞盖掀翻,她被风力带动,倒退好几步,双脚差点离地。
她乾脆扔掉翻成碗状的伞,將雨衣的帽子拉上,冒雨朝著索道跑去。
天堑附近亮著许多灯,但每一盏灯的照明都很有限。
浓雾像瘴气一样,从谷底一团一团升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