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脸色惆悵起来,她倒上一杯苦茶,饮尽,压下不悦的情绪。
晏归辞语气平静,“据她回忆,陶老头自己小解的时候,需要有人帮忙叼著他裤链外的麦管,使劲嘬一下,否则他憋得脸色通红,也很难排解出来。”
辛守面色古怪,“麦管……莫不是有身体缺陷?”
晏归辞轻轻頷首,显然也有这方面的推测,“从阮玉兰的回忆来看,这位陶老头,很喜欢看孩子们大小解,还必须当著他的面,大小解。”
“看来他的特殊癖好,並不是那方面的变態取向。”辛守鬆一口气,“毕竟,他之前选择的陪伺娃娃都是男孩子,阮玉兰是个意外。”
“阮玉兰已经八岁,有一定的性別认知,不愿意当著陶老头的面,跟其他男娃娃一样就地大小便。於是被陶老头强行扒掉裤子,这一下,她是女孩的秘密,就曝光了。”
辛守眉头拧得死紧,对於一个小女孩而言,当眾暴露性別,应该是极其难堪的羞耻。
晏归辞指指额头的位置,“陶老头暴跳如雷,隨手操起床底的夜壶,就朝著她脑袋砸去!她的额头就是在那一次,被碎裂的壶口,砍出一块形似豁嘴的伤痕来。”
辛守表情慍怒,“这个陶老头,是厌女吗?不过是个孩子,值得他因为性別问题,下死手!”
“那一次后,阮玉兰在家昏睡半个多月,起床就吐,走走就晕,花上近乎半年的时间,才逐渐恢復。不过关於当时受伤的记忆,她都忘记了。反倒是这一次的催眠,让她想起在陶老头家的遭遇,目前一直反反覆覆深陷噩梦,无法清醒。”
辛守很是诧异,“就连欣姐都不行么……”
晏归辞虽然有一些猜测,但暂时还需要少阳警方的走访调查来佐证,他嘆道:“欣姐暂时无法唤醒阮玉兰,只能让她陷入更深层次的睡眠,不再困於梦魘中。”
辛守脸都快皱出包子褶来,“这位姓陶的老头儿,真是个有病的暴力狂老变態!”
“凛队已经通知少阳警方,前往山脚下的铁木村调查,具体情况,估计明早可知。”
辛守拍拍他面前的餐盒,“快冷了!”
晏归辞点头,斯斯文文吃起来。
屋內变得安安静静,辛守重新打开电脑,翻著电子文档里的建筑图纸,查找起《不归》中出现过的那扇活动墙体。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暂时的安寧。
他俩同时摸出兜里的手机。
晏归辞接通,“凛队,好,我马上过来。”
辛守默默將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眼巴巴地望著他。
晏归辞笑著揉揉她蓬鬆的碎捲髮,“好消息,关於第一间密室的样本检查结果已经出来。我们的设想,有最直接的证据。”
辛守慌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是你的设想,不是我们的设想。”
晏归辞笑著点头,“走吧,一起去看看,符不符合你……我最初的判断。”
辛守捞起一件外套披上,跟著他往门外走。
如果不是日历提醒她,现在依旧是盛夏时节,她在山庄里,恍然有种已经是深秋的错觉。
尤其是庆辉楼一零六號房,几乎是寒冬室温。
辛守站在门口,就忍不住打个寒颤,跟著晏归辞踏进屋后,更是胳膊冻起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