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看见减张贴下沁出血珠子,嚇得伸手就要去检查他的伤口。
晏归辞看她扑过来,很“好心”地扯了下床单。
辛守整个人哗的一下,从床沿边滑进他怀中……
他顺势揽腰,抱坐在腿上,一派正襟危坐的君子风度,提醒道:“小心些,你身上还有伤。”
辛守举著被包扎起来的左手,脸滚烫滚烫地贴在他胸口处,脑子有一瞬发蒙,她是怎么落到他腿上的?
晏归辞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小心翼翼將她放回床上,“我没事,一点小伤,不要紧。”
“我管你有没有事!”辛守別过去脸看窗外嘰嘰喳喳的小鸟,闷闷道,“哪一次不是我受伤更重!”
她斜睨著他,脱口而出,“咱俩是不是八字不合,我是来给你顶灾的吧?”
晏归辞眸光微闪,揉揉她炸毛的自然卷,“不会有下一次,我保证。”
辛守垂下眼眸去,她本就是该死之人,活下来都是侥倖,多灾多难才是正常的吧。
晏归辞见她情绪低落,抚在她髮丝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底温暖的笑意,如潮水般快速退却。
辛守眨眨眼,沉下不甘,重新抬起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继续將话题掰回案件上——
“你说,厉时对我,到底是有仇,还是有爱?”
“如果有仇的话,他应该杀了我,才对,是吧?”
“可如果有爱的话,其实也说的通,他误会我和沈钟涛一见钟情,然后就一怒之下,买凶杀害了他!”
她比出个劈砍的手势,然后又兀自摇头,“不对不对!时间顺序对不上,何况仅是占有欲作祟,凶手第一个杀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啊!毕竟你才是占著茅坑不拉……啊,呸呸呸!”
晏归辞:“……”
他见她皱著小脸,一副cpu都要烧毁的样子,无奈问道:“你怎么確定,他就不想杀你?”
“所以,他也计划要杀我?”辛守愁眉紧锁,很是茫然。
“林洛养的那只黑帽悬猴,被你一脚踹断两根肋骨,然后又遭人掐断颈椎骨。厉芩没有看见是什么人出的手,但是林洛说,是厉时,是你和厉时暗中勾结。”
辛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没有,我当时是唬他的,兵不厌诈。”
“他看见黑暗中站著一个人,只是没看清是谁。”
“这么说,在我和厉芩两个弱女子奋战的时候,厉时就站在暗影处看我们。那他为什么没有对我动手,却是对猴子动手?”
晏归辞摇头,表示不解,他托朋友查过琼花岛的移民户籍资料,根本找不到一个叫厉时的人。
而以他在琼花岛短暂的少年时光来回忆,当时,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厉时的人。
甚至,小时候的辛守,从来都是形单影只。
辛守托著腮,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不杀我……不是仇人,难不成是交好的旧友吗?”
晏归辞问:“你可还记得齐云山的案件?”
辛守点头,瞬间领悟,“你是说那个隱藏在海外,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就是厉时?”
倒是有这可能,可是他图什么?
辛满满是全裕蟾山最排斥保鏢隨行的人,要杀她,有一百次机会。
何况,她时不时就会冒险,跟寻死也没差。
她由衷嘆道:“这个人,好奇怪啊。”
晏归辞:“从已有的线索来看,这个人的心理侧写,十分矛盾。”
他似乎在时时刻刻关注著辛守,要说没有关係,不可能。
这种关注,几次都差点要了辛守的命。
但这一次,近在迟尺,他却没有下手。
两人沉默地坐著,各怀心思,想得入神。
凛风嶠推门进入的时候,只看见厅里一个混血小朋友抱著游戏机,睡得哈喇子淌一地。
他径直往里走,就看见那两人跟尊木雕似的,各自呆怔。
他挠挠头,感嘆年纪大了,搞不懂现在的小情侣相处,这么寡淡如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