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回味,又是绵长的苦涩感。
她放下酒杯,“好怪。”
唐枫儿却觉得別有一番滋味,“这酒,简直就是我的人生感悟啊!好酒!”
她大讚一声,一连捡起三杯酒,仰天饮尽。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宴席间尤其突兀,许多人都朝著这边看来。
烟雾繚绕中,那占据主场的男人,也忽地回过身来。
辛守隔著中间的人造景观与他四目相对,略微有些诧异,这人,好眼熟。
“满满宝贝儿!”
他大张著双臂,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笑得阴冷肆意,让宴席上的其他人迅速埋下头去。
唐枫儿好奇地问:“辛守,你朋友吗?”
辛守摇头,隔著衣袖,重重捏了唐枫儿大腿一下。
唐枫儿脸皮抽抽,顿时心领神会地警惕起来。
那个男人慢悠悠地靠近,像张劈天盖地的黑网。
辛守记得他,乔寅,黑城大佬乔圣的弟弟。
她在海波娜酒店门前,第一次遇见他。
那时候他还染著一头二次元的红色短髮,这会剃成了板寸。
笔挺板正的西装,在他身上,违和得像是套在恶狼上的羊皮。
辛守直觉,这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他比唐枫儿还自来熟,直接俯身,揽著她肩膀紧紧抱了抱,鬆开后,笑道:“满满宝贝儿,你要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跟哥哥说一声,我也好亲自去裕蟾山等著。”
他顺势坐在辛守旁边,眼里除了她,没有旁人,问道:“酒好喝吗?”
辛守问:“我娜娜姐呢?”
乔寅不在意地笑笑,“喝醉了,倒哪儿躲懒去了吧。满满宝贝儿,自你未婚夫回来,你就跟哥哥一刀两断,好狠的心啊。”
他抓过辛守的手,想往胸口上摁,这才发现她裹得跟萝卜丁一样的中指,问:“这是怎么了?”
辛守淡淡笑著,抽回手,“被一个变態,拔了指甲,剥掉一指节的皮罢了。”
乔寅撑著下巴,浅笑不语地望著她,好半天才说:“你这口味,倒是越来越血腥了。”
辛守没有搭理他,手在石台下,悄悄在唐枫儿腿上,画上两个圆圈。
唐枫儿机灵地抱著肚子,问旁边人卫生间在哪儿,然后飞快离席。
乔寅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別的女人,看著那融进夜色的身影,他问:“你新招的助理,很没规矩。”
辛守笑笑,“她会捉鬼。”
乔寅恍然明了,“你倒是一如既往。”
他鼻尖嗅嗅,凑到她咫尺间的距离闻了闻,“满身的药味。满满宝贝受伤不轻。怎么,辛承和晏归辞那两个废物男人,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