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这掛在树上的所有铁笼,都是今晚准备献祭给神木的祭品吗?怎么献祭?”
阿米没有回答,將身子完全转过去,背对著她。
小姑娘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
辛守不再自討没趣,专心看向下面。
铁笼子还在摇晃,齿轮转动的声音,在洼地里非常刺耳。
白袍人们依旧一动不动。
拍卖席领头的男人,供上一个香案在桌面,然后点燃三支香,嘴里念念有词地唱著什么。
他唱完一段后,其他白袍人,也都点燃三支香,握著手心里,恭恭敬敬地齐声附唱。
领头人的手腕上掛著一个摇铃,他轻轻一晃,四周的藤蔓全都破土而出,朝著铁笼子伸过来。
辛守嚇得连连后退,眼睁睁看见那些藤蔓,从铁笼的缝隙中,伸进笼子里!
她耳边响起一声赛一声的悽厉哭嚎!
她看见一根藤蔓,从对面铁笼里的女人眼球扎入,疼得她浑身抽搐,不到一分钟,便软软地瘫倒下去。
那根藤蔓犹如一根吸管,周身的绿,开始深浅不一的蠕动起来,像在尽力吮吸著什么。
她隔壁铁笼里的阿米,闭了闭眼,冷冷说了句:“幸运儿。”
辛守掂了掂高跟鞋,朝著最近的一根藤蔓砸下去!
那藤蔓吃痛一下,不再进攻,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与她静默对峙。
忽然,藤蔓一窜,朝著小猫儿射出!
猫儿十分警觉,一个弹跳,躲入辛守怀里。
藤蔓在触及到辛守的衣袖时,忽然像是被针扎一样,快速往后退缩,很快就撤离了铁笼。
辛守正准备拼死一战,见状疑惑地咦了一声,听见隔壁邻居说道:“我建议你装死。否则,被拋弃的祭品,比被选中的祭品,还要悽惨。”
辛守没有怀疑她,因为除开她们两人,其他铁笼中的动物和人类,都死了。
有一些人,因为受不住疼痛,打开笼门跳下去,死在机关之下。
但更多的人,都死在藤蔓的攻击下。
辛守不知道藤蔓吸收走了什么,遍地都是从铁笼里飞溅滴落的血。
那些白袍人齐声朗朗的小调,哀怨淒凉,仿佛是在念著某种悼词。
辛守压著猫儿,抽搐著倒在笼子里,十几秒后,一动不动。
阿米轻笑:“你学得倒是有模有样。”
很快,铁笼的晃动再次停止下来,惨叫声消失得乾乾净净。
辛守感觉有一束红色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紧张得浑身僵直。
然后听见一个声音说:“七石,这个女人,我买了。”
竟然是阿米的声音!
笼子又开始晃动起来,很快,辛守就落到地面上,她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依旧不敢睁开眼睛。
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在朝著她走来,然后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嗓音说道:“圣侍,你怎又混入其中?”
阿米轻哼一声,“我来献祭!”
“圣侍说笑了,昼澜谷没有献祭的陋习。”
阿米钻出铁笼,打开辛守这间铁笼外面的插销,“凌晨的陶笛是怎么回事?”
“好似有三个外人,从尸潭闯了进来。”
阿米弯腰,將笼中装死的辛守抱出来,听见那中年男人说:“算一算,已经十年,不曾有人从尸潭活著闯入。”
辛守感觉阿米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她也跟著悬起心来,十年前,莫非是乔寅的侄儿,糯糯!
阿米抱著辛守就要离开,中年男人挡在她前面,严肃道:“圣侍且慢!此人无標,恐有疑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