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无法將身形高大的弟弟,塞进位於河道侧面的通道口內。
她在等待晏归辞、乔寅、乔靡糯到达的时间里,先將辛承平铺放好,迅速检查起他的身体。
辛承不知道是呛水昏厥还是中毒昏厥,总之情况很不好,心跳微弱,呼吸骤停!
辛守一手压在他前额上,一手提起他下頜,开始做人工呼吸!
乔寅赶到后,急忙將晏归辞放在地上,帮忙做胸外按压!
两人一起忙碌,大约半分钟左右,才听见辛承轻咳一声,吐出一大口污水来。
辛守嚇得哇一声,哭出声来。
她一直强撑冷静,这会儿却后怕得手脚发抖。
明明就是个白得的便宜弟弟,明明只是辛满满的弟弟,可是在发现他呼吸骤停的那一瞬,她惶恐得就像是自个身上的肉,被人硬生生劈下来一半似的。
乔寅也鬆了口气,看向身后问:“我们原路返回吗?”
谜狱监卫的追击越来越近,他朝著河道探出上半身,准备去掀那扇铁柵栏。
晏归辞身体虚软无力,只意识还算清晰,急忙喊道,“等一下!”
乔寅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停下动作。
晏归辞伸长脖子,往河道下看了一眼,说道:“这条路废了,我们,先往谜狱深处逃!”
他想要站起身,却连胳膊都撑不起来。
辛承也是同样的情况,虽然呼吸和神智恢復正常,但身体却软得毫无支配感。
乔寅没有问为什么,眼见著谜狱监卫越来越近,他看向辛守和乔靡糯,喊道:“你们俩,搀扶辛承,我背晏归辞!”
辛守和乔靡糯点头。
乔寅的肩膀近乎报废,扛是不能扛,勉强只能用背的!
他一把背起晏归辞,“你指路!”
辛守和乔靡糯也打起精神来,一人架起辛承的一只胳膊,朝著前面疾奔。
五人的身影,很快就和夜色融在一起。
朱白带人追到通道口时,隱约听见水泥管壁的通道內,发出些异样的声响,他停下步伐。
他身边一位监卫不解,说道:“朱白大人,那伙人,应是朝著东南方向的石窟林跑去了。”
朱白挥挥手,让他带领一支监卫队伍继续往前,他则留下来,带人往那通道內走去。
辛守一行人埋头往前冲,大家对谜狱都不熟悉,眼下只有一个想法,距离追击越远越好!
他们糊里糊涂的,衝进一片奇奇怪怪的石头林里,越往里走,石头越密集,路也就越窄。
辛守脚步越来越踉蹌,因为辛承三分之二的体重,都压她这边。
她感觉手下涌来一股暖流,惊恐地看向辛承,问:“你哪里受伤了?”
她检查过辛承,他除手腕中暗器,留下一个小血点,並没有其他外伤。
辛承此刻脸都是青紫的,没有说话的力气,只微微摇了摇头。
辛守停下脚步,刚要查看她手下的湿润来自哪里,就听见噗通一声!
旁边的乔靡糯一个前扑,直挺挺摔下去,单薄的身体,卡在几块紧凑的石头缝里。
乔寅听见响动,回过头来,只看见乔靡糯后背上插著支一尺来长的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