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寅就地再捡两把刀,挥著双刀一个飞旋,几十只朝著他脸飞来的黑煞虫,被削成一尸两半!
“背负杀孽的事,老子一个就够了!”
他一个猛衝,再无顾忌,只要那三人活著,糯糯就一定能活著!
他们对挥向自己的刀,都能存有三分善念,肯定不会介怀糯糯的黑暗背景!
这孩子,不能再被毁一次!
青格只听得一声碎响,她手里的陶笛,被一刀砍破!
她一把抽出背后的三戟叉,满脸带血,极其猖狂,“看来,今天是个同归於尽的好日子!”
那些失去陶笛声制约的黑煞虫,就跟疯了一样,开始无差別攻击!
尤其是飞在空中的黑煞虫,坚硬的壳子,像是一颗颗小子弹,从几米开外俯衝下来,一钻一个洞,一钻一个洞!
谜狱监卫有鎧甲护体,黑煞虫便衝著柔软的脖颈射去,片刻间,倒下血红一片。
那些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水,朝外流个不停。
辛守听见乔靡糯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喊——
“不!”
下一秒,乔寅和青格,一同倒了下去!
隨即倒下的,还有一直挡在她前面的晏归辞和辛承!
四周变得雾蒙蒙的,鼻息间潮湿,腥甜,眼前也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水汽,半空像是下起雨一样,滴滴噠噠,落得她满身满脸的红。
这里是地底下,怎么会下雨……
她伸手去接,全是血红色的雨点。
她看见乔靡糯也倒了下去,就压在乔寅的身上,一个爬起来的瘦高监卫,举著刀朝他背心捅去!
辛守抡圆了石头流星锤,咬著牙猛甩出去!
在谜狱监卫的刀尖够到乔靡糯之前,他先被一包二十多斤重的碎石子,砸破了脑袋。
辛守身子一晃,精疲力竭地跪在地上。
除了她,所有人都倒在一片血泊中。
她听见死一样的寂静中,传来拖拖噠噠的脚步声。
她抬眸望去,血雾朦朧中,几个长得与她极其相似的女孩,裊裊婷婷地跨著尸骨,走了过来。
那些虫子都爬回了青格的身体里。
辛守看见其中一个女孩,掀翻乔靡糯,又掀翻乔靡糯护住的乔寅,最后露出下面,白骨森森的青格。
那些虫子,全部都覆盖在青格的骨架上,像是沉睡一样,一动不动,將她泛著血色的白色骨架,装点出深深浅浅的黑色光泽。
辛守听见她说,“这骨头没肉了。我不想吃虫子。”
另外一个女孩说:“你把肉都扒拉掉了。”
她说:“那两个还有一口气。”
还有几个女孩,则朝著尸堆深处的辛守走来。
有人在检查晏归辞,有人在检查辛承,也有人在检查谜狱监卫。
辛守看见其中一个女孩,拿出把精致的小刀,剔著刚死不久的尸体,在小声抱怨:“肉肉都被虫子吃掉了,浪费。”
一个跟辛守长得最不像的女孩,蹲在她跟前,问:“只有你醒著,你是谁?”
辛守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微弱的声音,回答道:“我是……小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