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辛守,眼神很不甘心,“你好香,有阳光洒落在花瓣上的味道。可我们都是臭的。不是爸爸喜欢的味道。”
辛守皱眉:“爸爸?”
这个爸爸当然不会是序號女孩们的亲爸爸,只可能是她们背后的主谋。
辛守追问:“那个爸爸是谁?”
小九又將额头朝著冰鑹上戳了戳。
晏归辞微微卸了力道。
辛守继续问:“他也在谜狱吗?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和……她长得这么像?”
辛守隱下呼之欲出的身份,眼神焦急又迫切。
小九指指她身后的墙壁,“答案都在那里。”
辛守和晏归辞同时朝著那面墙壁看去,就是一面普通的石壁,只是上面凝结著一层厚厚的冰霜。
晏归辞覷眼,好似那冰层里,封著许许多多的人。
他刚要看得再细致一些,手中的冰鑹一重,几点温热的血,飞溅到他脸上。
辛守一把扶住往下栽的小九,怎么也没有想到,小九会在她和晏归辞分神之际,一额头刺上冰鑹,整个眉心破出指头大的血洞。
就连晏归辞的手掌,也因为这狠绝的一撞,划破皮肤。
辛守扶著她肩膀,呼吸紊乱。
她用衣袖摁住小九不停冒血的眉心,慌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从小九身上,感觉到敌意和仇视。
小九微微张著嘴唇,指著背后的那面墙壁,“面具、小熊,帮爸爸找、像面具的小熊。”
她的话顛三倒四,换一个人,肯定听不懂。
但辛守和晏归辞,却同时想起少阳城的避暑山庄。
那块牵引出厉时这个神秘人的小熊面具。
辛守的感悟甚至更深一些,那张幼稚又简陋的小熊面具,是隱藏在她心底深处的噩梦。
这些序號女孩们,竟然也要找一张小熊面具!
她们为什么要蹲守在谜狱中,寻找这张小熊面具?
那个背后的“爸爸”,又为什么要將她们,统一整容成她的模样?
辛守抱著小九,久久无言。
晏归辞探探她颈动脉,摇头。
辛守的眼泪吧嗒一下落下来,砸在小九的脸上。
序號女孩们都不正常,唯有这个短暂碰面的小九,虽然面目全毁,但神智最为清楚。
可惜,她不想活了。
辛守:“她为什么要寻死……”
晏归辞提起冰鑹,朝著那面结满冰霜的墙壁走去,“她不是寻死,她是寻求解脱。”
“因为我们让她感受到了危机?”
“不是。因为你的脸,让她感受到了希望。”
辛守不理解他的意思,既然是希望,为什么要死?
不应该寻求他们的帮助,更好地活下去吗?
晏归辞用冰鑹轻轻划过冰面,在一处最中心的点上,谨慎地敲了敲。
冰面裂出数白道细如蝶翼的纹路。
那挤挤攘攘堆积在冰层后面的人脸,越发清晰可怖。
他沉沉嘆道:“她活得一直很辛苦,努力到现在,只是等一个答案。你是她要的答案。”
辛守泪眼朦朧地抬头,看向那面发出细微碎裂声的冰山壁。
晏归辞:“这里,就是她保留给你的答案。”
冰层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