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披著毛毯,湿噠噠地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几位警官特別好心,给她点了温热的奶茶,还替她包扎了额头上的磕伤。
如果没有手腕上的銬子,画面就显得团宠又美好。
乔靡糯沾她的光,蹭了一杯温热的奶茶喝,此时有些幸灾乐祸道:“枫儿姐有两把刷子,你这水边的血光之灾,应验了。”
辛守翻了白眼,抖了抖手銬,不想搭理他。
她当时太急,一个猛子下去没站稳当,直接磕在花圃上了。
卢佳警官拿著枪,指著她,要她转过来时,还以为是一只浴血的黑髮女鬼,差点嚇得扣动扳机。
好在乔靡糯適时地化解了尷尬。
所以,卢佳在跟上面请示后,就將辛守銬在院子里。
辛守盯著来来往往的消防员,阁楼上的情况已经控制住。
乔靡糯感嘆:“幸好有暗室,否则那些资料,可就惨了。虽然都是些复印版的资料。”
辛守没有答话,她满脑子都是——谁在餵猫?谁在流血?谁炸了阁楼?
很快,凛风嶠就从半路上折返回来。
他在看过阁楼上的情况后,二话不说,拎著辛守和乔靡糯,就往警车里塞。
辛守急忙问:“凛队,上面什么情况?那些书籍、资料、受损严重吗?”
凛队啪一声关掉车门。
辛守听见驾驶座上,悠悠传来一句:“无可奉告!”
开车的人是寧唯。
辛守颓丧地倒回后座里。
乔靡糯熬了一夜,沾著座位,就开始呼呼大睡。
警车朝著裕蟾山行驶。
辛守抖了抖手銬,“麻烦寧警官,解一下。”
寧唯没有搭理她。
辛守无奈地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脑子里乱成浆糊,哪里能睡得著。
直到回裕蟾山,她的手銬才被解除。
寧唯说道:“按照你提供的信息,我的同事將西墙外沿的湖边,翻了个遍,並没有找到那只火红色的猫儿。但是看见十几处被鸟儿啄进石缝里的残余猫粮。”
辛守点点头,然后问:“查到是谁投餵的吗?”
西墙角的位置太过刁钻,就是餵食流浪猫,也不会选择那样的位置,摆明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寧唯:“西边没有监控。”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这条线索,断了。
辛守又问:“那龟背竹……”
寧唯:“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
辛守:“……”
她还想再问点別的,寧唯已经开著车,扬尘而去。
辛守回到主楼,没有在意徐管家轻声细语的劝说。
她洗过澡,吹乾头髮,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梦里是一张像迷宫一样的大网,將她兜进里面,扔在一座无人问津的荒芜孤岛上。
四周都是水,茫茫大海上,她好绝望,心想:淹死都游不出去。
辛守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她睡了二十个小时,醒来时,人都是昏的。
徐管家联繫了家庭医生,在她睡梦中时,崔制灿就已经看诊好几次。
见她终於醒来,他也是长舒一口气。
“辛小姐,您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只是过於疲惫,一定要少熬夜。”
辛守点点头,“谢谢崔医生。”
崔制灿留下一些有助安神的药后,就告辞离开。
辛守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问:“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