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早就知道,超跑里的腿,是戴安然的腿?”
“在花尽窟的卫生间里,你没看见吗?戴安然右腿脚踝骨头错位变形,支出来一个小包。”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察,那是戴安然的腿?”
“警方有戴安然在二十年前失踪时留存的dna样本,他们既然能证实负一层的血跡来自戴安然,自然很容易就能確定出那条腿也来自戴安然。我的话,可没有仪器权威。”
辛守將晏归辞的血衣,团成团,藏进宽鬆的外套里。
乔靡糯提醒道:“你那条牛腿,也是同款真空压缩袋……”
辛守点点头,“是啊。很巧合。这就有劳凛队他们去排除是真的巧合,还是有人特意为之了。”
她指尖一痛,找到一个高档的皮簿子壳。
这壳她认识,正是晏归辞隨身的记事本外壳。
里面厚厚的一沓纸,被烧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被水泡发,依稀能辨出一些线条,具体却看不出是什么。
辛守將东西藏在衣服里,转身朝著先前路过的工地跑去。
乔靡糯正要跟上,被她制止住,“你留在这里,保护现场,接应凛队的人。”
乔靡糯左右扫视一眼被他们翻得七零八碎的废墟,问道:“这现场……还有必要保护吗?”
乱得跟鸡窝似的。
辛守认真道:“当然有必要,一码归一码!放心!我很快折返!”
她下巴的伤口已经结痂,这会倒是不会一直跟漏洞似的往下淌血。
她直接蹚著水,原路返回,回到那个发现有人尾隨的工地。
她在已经沉淀清澈的小水洼附近找了找,果然从一片泥泞中,翻到一枚精致的手工定製袖扣。
流浪汉可没这东西。
她捡起袖扣,仔细看了看,確定是晏归辞的袖扣无疑。
所以她的直觉没有错,当时她背后的那道影子,並没有察觉出她发现他了。
是晏归辞在暗中射出这枚袖口,惊走了那人。
他为什么这么做,是保护她?还是不相信她能对付那人。
辛守不高兴。
她很不高兴。
他凭什么自以为是!
他凭什么要求她躲在背后!
他凭什么断定她就不能並肩作战!
这个浑蛋!
辛守將袖扣穿进项炼中,戴上脖子!
她要用这枚袖扣提醒自己,知耻而后勇!
凛风嶠带人赶到现场,辛守和乔靡糯已经熟知所有流程,正在乖巧地录著口供。
坑底的尸块也在一点一点往外清理,连带著渗血的泥土,一起被铲了出来。
不得不说,猫儿牙口好,胃口更是不小。
剩余的躯干、头颅、两条手臂、一条大腿,都被吃得七七八八。
王大义见她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法医组那边,就轻咳一声,提醒道:“辛小姐,继续。”
辛守回过神来,继续坦白:“猫儿在花尽窟,就扛起过一条二三十斤重的男性人类大腿,它是有这实力移尸的。再则,残体被真空压缩袋包裹著,所以一路上,没有留下血跡一类的痕跡,也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