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周安安的父母,以及王中立这样见过市面的长者,都以为那只是一些腐烂的厨余垃圾。
辛守觉得如坠冰窖,浑身冰寒刺骨。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只是寧唯换了个环境,安静许多,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经法医鑑定,周安安早產分娩下来的,是一具死婴。婴儿的骨骼有利器剪切的痕跡。林法医推断,是有人用大剪刀,將小……尸体剪成几大块,头颅敲瘪捣烂后,密封在了塑胶袋中。”
辛守感觉浑身的血都被冻住了,那个人,会是周安安自己吗?
她不相信会有人,捨得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简直是……
“丧心病狂!”
电话那头,传来寧唯的咆哮,“丧心病狂!丧心病狂!我一定要抓到凶手!我知道你也在查周安安的事,这份报告,我违纪透露给你,只有一个要求,警方会在下午前往裕蟾山传讯一个人,希望你能作保,不干涉警方行事!”
寧唯说完,以为电话那头,会传来一连串的追问,比如警方是不是锁定嫌疑人了?又比如警方要传讯谁?为什么需要去裕蟾山传讯?是不是她的族人?是其中的谁?
她做好应对的准备,但是电话那头,却一句话都没有。
寧唯有些纳闷,喊道:“喂!你在听吗?”
电话掛断。
寧唯看著屏幕,气得歪了歪嘴,骂道:“这个混蛋!又耍大小姐脾气!”
辛守无辜,她用脚努力勾著手机,没想到將屏幕划黑了。
她是有一肚子疑问,但现在別说问出口,就是喘口气都难!
一根冰凉凉的蛇皮腰带,勒在她脖颈上,拖著她,一路往菜园子下面拽!
就在十秒钟前,她因为寧唯的电话,心情积愤,一时没有注意到身后情况,就被一根腰带勒住脖颈,手机就是在她抠住腰带时,落到了地上。
背后的人力气很大,勒得她双眼暴突,根本呼不出声音来。
菜园有块搭著木板的地窖,那人好似要將她往地窖里拖。
辛守双手死死抠在腰带上,反方向扽住,才不至於窒息,至於她的甩棍,因为顾不上,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
她眼前阵阵发黑,人已经被拖到地窖口!
再一点,再一点她就要坠落进去了。
她用脚胡乱蹬著,恨不得將脚后跟钉进土里。
荒芜的菜园土壤湿软,一直打滑,她根本使不上劲,眼见著要坚持不住时,忽然感觉脖颈上的东西一松,她被人一把抓住衣襟,提了起来!
“咳咳咳……”
辛守大张著嘴,疯狂地呼吸著,喉头传来一股腥甜,她反身乾呕出好几口,唾沫混著血丝!
她又是鼻涕又是泪,狼狈极了。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辛守抬起袖子,抹了抹嘴角,侧过头来,看见一张好久不见的脸。
他穿著蓬莱府安保的制服,脸涂黑了好几度,眉毛画的又浓又密,还戴上了黑框眼镜,装著一排白晃晃的假齙牙。
只是別人的齙牙在上排,他的齙牙在下排,整个就是一地包天的造型。
除了那双沉静的眼眸,周身气质,没有一丁点带晏归辞的影子。
他说:“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辛守嗓子就跟吞了烙铁似的,她指指地窖,“托你的福,还没大小便失禁的死掉。”
晏归辞谨慎地没多废话一句,只將捡来的甩棍塞进她手里,立即翻身跳下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