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比他小,她少年时代,已经开始流行网友,不流行笔友了,所以她听得很惊奇,问:“你的笔友,就是黄梦莹?”
曾绰桉摇头,“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只知道她的笔名叫棉花软熊,住在京都,我们互相写了两年的信,再之后,她就失去了音信。”
辛守往后翻翻,时间线长达两年,而且最后一封信还有往有来,並没有辞別。
所以是棉花软熊,单方面停止了写信。
“其实在这封信之后,我还写过三封信,一併石沉大海,没有回覆。现在看来,棉花软熊可能根本就没有收到我的信。”曾绰桉看著主位上的中年人,面露困惑地问,“您说,这是梦莹的东西。我认识梦莹的字,她並不是棉花软熊。那这些信,为什么会在梦莹手中?”
辛守也疑惑地盯著黄董,问:“是啊,黄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据我们目前的调查来看,黄梦莹是有意接近曾绰桉,甚至故意隱瞒身份和性格,促使曾绰桉爱上她。这一开始,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恋情。”
“这些信,不是我小女儿的信,而是我大女儿,梦馨的信。”黄董长嘆息一声,目光悠悠地落在起起伏伏的茶盏內,“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黄梦馨,比小女儿大两岁。我和妻子离婚后,她带著梦馨回了国,我则带著梦莹留在国外。梦馨车祸去世后,我带梦莹回国照料……之后,我与妻子復婚,再次出国。梦馨的遗物,都是梦莹在处理,我们夫妻二人根本不知道,她带走了这些信件,也不知道,她竟从只言片语中,喜欢上一个未曾谋面的人。”
相册的最后面,有一张姐妹合照,一眼便能看出,那个笑得羞涩的女孩,就是黄梦馨,而那个张牙舞爪做鬼脸的女孩,则是黄梦莹。
姐妹俩的性格,完全不同。
所以,黄梦莹一直在模仿的,是她的姐姐黄梦馨。
也是因为她刻意的模仿,以及从信件中得知到的一些有关曾绰桉喜好的信息,让两人之间相处的无比合拍,迅速进入如胶似漆的恋爱阶段。
辛守有亲兄弟,但是没有亲姐妹,她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弯来,好半天,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打著圆场说道:“那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一线牵……”
看得出来,黄董心里有怨,却没有责难曾绰桉的意思。
他说道:“我只想知晓我女儿梦莹,现在身在何处?”
辛守的手机震动一下,她掏出一看,惊愕出声,“黄梦莹果然怀孕了!”
“你说什么!”
一老一青两个男人突然一起站起来,將她围住,视线齐齐落到她的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医院的孕检报告:宫內探测妊娠囊,內见胚芽及胎心搏动……
“梦莹怀孕了……”
黄董是又惊又怒,曾绰桉是又喜又忧。
辛守滑动手机往后翻,有一张明诺购买早孕试纸的电子钱包消费记录,还有一张严静心搜索早孕药流等关键词的网页瀏览记录截图,以及某私立妇產医院的电话諮询。
她们的共同点,除了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家境富裕,喜欢艺术外,现在,还添加一条,都怀孕了,且均是未婚有孕!
为什么凶手会憎恨这类的女孩?
他是被类似这些条件的女孩,伤害过吗?
黄董忽然问:“这是什么时候的孕检报告?她回家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就算不方便对我讲,对她妈妈讲也可以,这孩子……这孩子……”
黄董连连嘆气。
辛守看向寧唯发过来的截图,这傢伙很鸡贼,除了结果,其他的有用信息,都被她裁掉了。
“从app的末次月经推算,梦莹在失踪前就有两个月身孕了……”她忽而咦一声,问道:“黄叔叔,您刚才说,梦莹回家看过你们,是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