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会在某个偏僻隱秘的基地里,没想到,就在乾安警局后面。
晏归辞轻声解释:“在起居方面,一直是单独关押,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听说有人失控,捅死了人。”
辛守隱隱有些不安起来,悄声嘀咕一句:“谁发疯?可別是卡鲁娜发疯吧?”
在很多国家,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鑑定確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何况,她还是外籍人士。
辛守咬著唇,正有些鬱闷,听见晏归辞手机响了起来。
房间很安静,她和乔靡糯都屏著呼吸,故而即便没有外放音,凛风嶠那如雷贯耳的大嗓门还是十分清晰——
“小辞!听说你带走了辛满满?立即,將那小姑娘扣下,我马上过来审问!”
辛守一愣,凛队用上了“扣”和“审问”这样的字眼,是不是有些严厉?
她可是找到案件相关线索的重要功臣啊!
辛守有些懵圈地望著晏归辞。
晏归辞冲她点点头,应了凛队的话,“我这就带她过来。”
辛守问:“什么情况?”
乔靡糯很兴奋,“管他什么情况,先去看看嘛!刀疤脸还能吃了你不成!”
辛守嘆著气,跟晏归辞下楼,七拐八绕地,去到审讯室。
晏归辞和乔靡糯都被挡在外面,她一个人走进去,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了大约一刻钟,凛风嶠才跟著于欣一起,姍姍来迟。
两人的头髮都有些凌乱,微微喘著粗气,脸上还带著汗珠,一看就是紧赶慢赶过来的。
辛守將双手,老老实实搁在坚硬的桌板上,盯著头顶的白炽光,有些奇怪的感觉。
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是初见时,在齐云山的帐篷里一样,雨滴打在帐篷上,叮叮哐哐响。
凛风嶠和于欣也是如今天这样,十分狼狈地坐在她的对面,目光锐利又严厉地盯著她。
辛守开门见山问:“谁死了?”
凛风嶠没有隱瞒:“卡鲁娜。”
辛守一惊,訥訥道:“我以为,证据確凿,卡鲁娜要装疯卖傻逃脱法律制裁,可她怎么就死了?”
她忽而反应过来,问:“是杀人灭口吗?这起失踪案的时间线很长,卡鲁娜入境不过四个多月的时间,她算是帮凶,却不是主谋。真正的凶手,是她的爸爸,那个瘸子……咦不对啊,尼克说,卡鲁娜的爸爸是华国人,可是晏归辞说,那男人的眼珠子是灰蓝色,明显是和卡鲁娜一样的外籍人士啊……”
辛守越想越懵,忽然听见凛风嶠敲了敲桌板。
她低头看去,发现于欣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问道:“这人,你眼熟吗?”
照片上是个从脸到脖子,被烧毁一大半的男人,但依稀能看得出来,是个白种外籍男人。
因为他脸上的疤痕覆盖面太广,裸露出的皮肤不多,很难让人辨別出其他的东西,倒是那双眼睛有些浑浊,应该不年轻了。
凛风嶠提高语气重复一句:“辛满满,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辛守下意识就要摇头,忽而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辛满满,她如何知晓,以前的辛满满,认不认识这样的人?
因而这一犹豫,就让辛守的面部表情变得非常可疑。
单向透视的玻璃外面,晏归辞也跟著,紧紧皱起眉头。
凛风嶠一拍桌子,脸上的蜈蚣疤痕,像是復活过来一样,扭扭曲曲,隨著他的话音而蠕动。
“我再问一遍,照片上的人,你认识不认识!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