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这一敲,门板应声往后拉开一条缝隙来。
“姐,你睡觉,怎么不关门?”辛承有些不安起来,他快步走向屋子!
屋子没有亮夜灯,但是窗帘敞开著,皎白月色倾斜入室,將一切映照得恍如白昼。
他看见姐姐的床铺上,空空荡荡,床单被面齐齐整整,一点儿褶皱都没有。
她似乎,从来就没有上床睡过。
这么晚,姐姐不睡觉,是去了哪里?
辛承一颗心悬起,开始七上八下,擂重如鼓,他想起旁边房里的晏归辞,正要出门去找人,一回头,看见一具白森森的纸扎人,挡在门口!
它只有四岁左右的孩童身高,却绷著一张成熟又严肃的脸,脸上的腮红涂得很重,一张没办法开口的嘴,艷丽如血。
“鴒息啊……”他鬆一口气,“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站门口乾什么?”
这话一出口,辛承就被自己的诡异问话,惊住了,他为什么要跟一具纸扎人对话?
是因为唐枫儿的手艺,太过精湛了吗?
那具纸扎人別的不说,一双眼睛,当真是神采奕奕,显的整具纸糊的躯壳,栩栩如生。
辛承猜想是风將纸扎人吹到了门口,正要过去搬走,忽然瞧见那纸扎人的嘴角,好似笑了。
他凑近两步,刚想细看,就见纸扎人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瞪,发出幽蓝幽蓝的眸光。
“砰——”
就在辛承嚇晕过去的一瞬间,敦实的墙体里,再次响起啊吼啊吼的声响来。
古堡的地下层。
辛守捂著发痒的鼻子,一个没忍住,又打出连环喷嚏——哈啾!哈啾!
她气喘吁吁的,终於爬出通道,有气无力地攀著墙壁,伸直腰杆站著,“太难受了,差点打喷嚏打死。”
晏归辞对这里黑漆漆的环境,十分熟悉,虽然隔上十多年,但布局和摆设,一点也没有变动过。
他走到一个角落,从兜里拿出打火机,摘掉玻璃罩子,点燃灯芯,暖黄色的油灯光芒,瞬间充盈整间房。
这房子不大,是个暗室,面积在五平米左右,有个藤编的类似狗窝一样的物件,里面铺著柔软落灰的织品。
旁边还有一个上锁的大木箱子,另外靠墙的地方,是类似潜望镜一样的东西,大概有十几根,密密麻麻一整排。
辛守问:“这就是乐园?”
晏归辞点头,“你以前,最喜欢这里,你称之为乐园,我称之为,监控室。”
“监控室?”辛守正要上前,看看那些潜望镜一样的东西,忽然定住脚,扭头问道,“你说我以前?”
晏归辞掏出手机来,古堡的地下层中,並没有信號。
但好在下飞机时,他接收到的邮件,已经下载成功。
他將手机递给辛守,“你看看,凛队发过来的户籍登记信息表。”
辛守一脸莫名其妙地接过手机,点亮屏幕,是辛满满一家的户籍登记,没什么奇怪的。
晏归辞提醒,“你看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