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难怪爸爸默许辛满满的所有『胡为』,这个第二人格,就没有想过成为主人格?”
“没有。她的存在,就是为想办法唤醒你。威柏尔博士认为,在你意识形態中,分离出次人格,並不是用来逃避做挡箭牌,而是想利用次人格,治癒主人格。”
“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是在自救?”
晏归辞点头,她果然还是一点就通的性子。
“一个十岁的孩子,她能想到的自救方式,就是隱藏好自己,再逐渐长大,强壮自身。”
“苟著发育,这確实符合我一向的思考逻辑。”辛守的接受度很高,渐渐將情绪平静下来。
“你的次人格用十二年时间,寻找各种契合的天时地利场景,为的是模仿十二年前,你意识沉睡的环境,刺激你再次醒过来。”
“她成功了。”辛守却难受极了,好半晌,她才长长嘆出一口气来,“这个寻死的次人格,当真是死了。”
死在齐云山的棺材里。
可甦醒过来的她,却不是次人格想要唤醒的她。
辛守习惯性地用后脑勺磕著背后的墙壁,闷闷沉沉的声响,在小小的暗室里,非常明显。
晏归辞担忧道:“满满……”
“別,还是叫我辛守吧。”辛守打断他的话,“我既然顶了这个名字,一定就有我的用意。我只是现在,脑子很乱,需要重启系统。”
她继续不知疼痛地磕著后脑勺,反覆確定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她的幻想。
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我不是辛守,我是真的辛满满。可我为什么要顶下辛守的名字?”
“真正的辛守,应该是我弟弟……是和辛承一样,与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最像爸爸的辛承,最像妈妈的我……和辛守。难怪他长著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额头上却没有刻印数字。他和我一样,是正品。这个混球!竟然敢把我推进粪坑里!我要抓住他,让他倒立著吃屎!”
辛守捏捏手指,一阵咯嘣响。
“可是为什么,整个裕蟾山,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就连我对外宣称自己是辛守后,其他人,也丝毫不觉得奇怪。”
她在思考问题时,往后磕的脑袋,越发用力起来,很喜欢这种疼痛感带来的清醒。
“我为什么会忘记辛守?我在逃避什么?我记忆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我,又是谁?”
晏归辞將手掌垫在她后脑能磕碰到的墙壁上,指指她脚边的木盒子,“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
辛守抱起木盒子,沉甸甸的,外面有一道很童趣的鲁班锁。
她三两下就打开了。
箱盖掀开,里面是黑漆漆的一块金属板,中间有个机械锁的按键錶盘。
“搞得还挺神秘。”辛守几乎没有过脑子,手指下意识地摁下其中几个数字。
机械锁应声而开,黑色的金属面板朝著两侧回收,露出盒子里一大串的钥匙。
就像房產大亨似的,当真是响噹噹的一大串银闪闪的钥匙。
辛守提起钥匙,问:“我这些房產都在哪里?”
晏归辞起身,看向她身后的青石墙砖,然后蹲下身,比了比她五岁时的身高,摁在其中一块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