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这里乱开,会迷乱你的心智。”正当獬豸神君全神贯注的盯著一个装满散发幽光绿水的瓶子仔细看的时候,三老板猛然回过头来,十分神秘的对他说道。
獬豸神君被嚇了一跳,赶忙收回自己的目光,说来也是奇怪,他从来都不记得轮迴客栈中还有这么窄的楼梯,勉勉强强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左右两边全都是墙壁,而且头顶没多高就是顶,在楼梯中走动的时候让人觉得很闷。
“这里是什么地方?”獬豸神君忍不住问道。
“轮迴客栈。”三老板闷声回答。
獬豸神君无言以对,看来这个三老板也的確是有点不太好相处,不过当他们走上二楼之后,这里倒是清亮了不少,左右全都是房间,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户,有风正从外面吹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喏,这就是你的房间,记住,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隨便出来,尤其是轮迴客栈的外面。”三老板的神秘语气,越来越让獬豸神君反感。
“难道你看不出我是什么吗?”獬豸神君反问道。
这倒是让三老板为之一愣,似乎没明白獬豸神君的意思一样,不过隨即三老板声音低沉的说道:“在半步多,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得乖乖的听话。”
这个三老板,实在是让人討厌,獬豸神君嘭的一声將房门关上,转过身来却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这居然是到处充满红色的房间,红色的地板,红色的床,还有一个身穿红衣长发的女子正坐在暗红色的镜子前梳头,可惜的是当时太过恍惚了,獬豸神君並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獬豸神君急忙去开门,可房门就像是被人在外面锁死一样,动弹不得。
“可恶!”獬豸神君咒骂道。
在半步多这种地方,『死』字是一个禁忌,因为能来到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人,多数都已经死了,而且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他们心存执念,死而不愿,死是他们心中的一个忌讳,却又不想面对的事实。
身后传来阴柔的声音,似乎还有冷气喷在獬豸神君的脖子上,“你没走错,这就是你的房间,也是我的房间,欢迎你,新房客。”
獬豸神君浑身一颤,却不敢回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这个房间第一个主人,而你是第几个,我就不记得了。”
獬豸神君回过头来,那个女子还在一下一下的梳头,只不过镜子中並没有她的脸,獬豸神君也看不到。
“那你为何还不离开呢?”
轮迴客栈只留心存执念的人,这个女子既然为第一个主人,那她在这里的时间肯定也不短了,既然执念不消,那她就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我的执念还没回来,怎么能离开呢。”
“你的执念是什么?”獬豸神君脱口问道。
女子梳头的动作停顿下来,似乎是因为獬豸神君的话触及到她的心事,獬豸神君却还在等著女子的回答。
这几乎变成了惯例,凡是会来到轮迴客栈的客人,不管是哪个老板,就连阿光都会这样问,把客人的执念解开,让他们能够了却心愿。
女子站起身来看起来个头比谢志神君还要高一些,她的身材修长,长长的头髮都到了大腿位置,倒是乌黑亮丽,就算是在幽暗的房间中,还能反射出若隱若现的光芒。
女子无声的嘆了口气,便低著头向獬豸神君走过来,一股无形的压力隨之而来,让獬豸神君感觉有些无法喘息,就在他已经窒息的时候,女子也来到他的面前,眼看著就要扑到他的身上,女子却从他的身上穿透,消失不见了。
那股压力也隨即消失,獬豸神君就好像有些摸不著头脑一般看著有些破旧的房间,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是幻觉一样,哪里有什么镜子和红色的床。
二楼走廊中传来獬豸神君的大喊声,“三老板,你给我的是什么房间,里面居然住著其他的客人。”
这一晚獬豸神君睡的並不安静,好像在他的左右两边都住著人,而且还时不时的在房间中闹出什么动静,咚咚噹噹的像个不停,似乎就是朝著他房间的墙壁上不停敲打,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獬豸神君知道,在轮迴客栈中也不会住什么很特別的客人,就算是有,在他们的房门上都会有灵符镇压,绝对不会让他们在这里隨便乱跑的。
所以,獬豸神君试了试,他居然可以打开房门,这才悄悄的走了出去。
他先是来到了左边的房间门口,上面贴著一张绿色的灵符,獬豸神君知道,这是代表房间中所住的客人有些危险,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獬豸神君屏住呼吸把耳朵凑过去在房门上倾听了一会儿,里面半天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房间中居然刺啦一声传来非常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有玻璃从铁器上划过一般。
“啊!”獬豸神君大叫一声赶紧离开了那扇门前,可声音也隨即戛然而止,消失不见。
柔柔发疼的耳朵,獬豸神君又来到右边的房门前,房门上居然没有灵符,而且房门还是虚掩的,里面有一丝柔和的光亮一闪而过,似乎是召唤著獬豸神君进来一样。
犹豫了一下,獬豸神君轻轻推开了房门,里面的確是有一盏灯,而在灯的周围居然聚集著四五个小脑袋,全都是一些小孩子全神贯注盯著灯笼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著他们。
獬豸神君满心好奇的走过去,盯著那扇灯仔细的打量著,明亮的灯光中似乎有一些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就像是飞蛾一般。
“嘻嘻,嘻嘻……”
小孩的笑声时不时的传来,倒是引起獬豸神君的注意,他低头一看,那几个孩子居然全都是骷髏脸,正全都对著他笑,还伸出小手一个劲的扯著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