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凡今年三十有六,自小练武,搏了个登峰,已是四川有名的天才。
可面前这男人瞧上去比自己年轻,进步速度更是骇人。
难道这就是常人见了天才的感觉吗?
白逸凡心中虽有些苦涩,但手中的长枪却未曾停歇片刻,借著稍强些的技巧盪开黎诚的大矛,
而后身与枪合,马步坠身,体內燃素轰鸣。
中平枪!
在算法世界中,黎诚吃过许多次燃素机甲的中平枪,深知这一招利害,也不曾怠慢,胸口也鼓起意气。
“来!”
中平枪!
山崩对山崩,中平枪对中平枪!
山崩武者就是要针尖对针尖,麦芒对麦芒!
稽古与长枪几乎同时攒出,二者並未碰撞,枪头相错而过,皆直取对方咽喉!
此刻便是绝对勇气的较量,白逸凡目毗欲裂,也不退缩。
我也是登峰,你也是登峰,大不了一起死!
可不知是否是错觉,白逸凡好像听见一声轻笑。
他惊了一惊,又发觉这不是错觉,面前的男人的確在笑!
黎诚肩上轻巧地跳上一只小鸟,抖擞抖擞精神,朝白逸凡歪歪头,张嘴发出尖锐的唳叫。
妖鬼,失魂鸟!
“唔!”
禽鸣如银针般刺入他的太阳穴,白逸凡惨叫一声,中平枪断了!
“完了!”
视死如归的气势一旦被打破,便再难迴转。
“滚开!”
“刺啦—”
尖锐的声响响过,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顏紫韵的铁手套到了。
她从侧面撞来,环臂甲,铁手套,腕间错金铁鳞甲炸起,一记铁山靠,勉强格开黎诚的中平枪“退!”
稽古擦著白逸凡脸庞擦过,刺落白逸凡几缕鬢髮,他这才反应过来,配合著顏紫韵后撤。
黎诚没有追,因为身后孟敏的箭矢已经到了!
风过白羽!
一连七支箭,首矢贯风似素练劈空,次矢追影若惊鸿点水。
七支箭矢竟成一线,破风唯有一声!
鸣鏑古谱注云:“白羽非羽,劲风非风,箭若鸿雁渡江,唯余白羽。”
黎诚稽古一转,化为一根长棍,旋棍画圆,双手棍舞得密不透风,与疾驰而来的箭矢相撞溅出四射的火。
见此情景,白逸凡与顏紫韵一人持枪一人披甲,反又杀將回去。
而还有第四人!
咔噠一声,二阶堂锋在阴影中拔刀。
拇指轻推刀钟,利刃就要出销!
刀名龙泉造朧月夜,刃长二尺三寸五分,乃扶桑名刀。
明治六年,废佛毁释运动中,落魄武士偶遇被迫害的大明龙泉刀匠,刀匠感念武士护持之恩,
为其锻刀。
后武土死,刀匠残,此刀流落民间数十载,最终被大明皇帝派出的“收刀使”收集。
倭刀客身形似虾弹射,褶翻飞间,淒冷的弧光闪过。
横一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