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紫韵见同伴尽在搏命,也吼一声,环臂甲贡张如绽放,三柄高速旋转的链锯弹出,直直咬向巨人的肩膀!
黎诚似是死局,难道不需机甲出马,四人便能贏?!
说时迟那时快,只一个晃眼!
中了!
將碎未碎的枪尖穿透巨人胸膛,白逸凡催动燃素爆裂,在巨人身上进开一个可怖的血口。
顏紫韵在半空拧身俯衝,锯齿狠狠咬进黎诚肩脚骨,火星与玉质般的骨渣齐飞。
浪客的刀直直斩入巨人胸口水月要害,似要將巨人半边身子斩断!
能贏!
四人心头顿时升起一个荒诞的想法。
似乎也没想像中那么艰难嘛。
四个登峰,每个人都是一方豪强好手,破妄不出,何人能与四登峰相对?!
可巨人却猛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结肌肉突然诡异地蠕动,
被链锯切入的伤口猛然闭合,將精钢锯齿生生卡死。
“逮到你了!”黎诚狞笑。
以伤换伤的使俩他使过无数遍,要想破局,就做好捨弃什么的准备!
不过是受些伤,果断的决策总好过被四人一直围剿钝刀子切肉。
他不管倭刀客的刀,也不管白逸凡的枪,只盯著顏紫韵,张开双臂,狠狠朝她抱去。
只是这个抱不带任何暖味,有的只有汹涌的杀意!
顏紫韵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想变招,但黎诚的血肉仿佛虎口钳般死死咬住她的手臂,教她寸步也退不得!
“不好!”
孟敏弯弓搭箭,但为时已晚!
巨人一个拥抱,顏紫韵发出非人般的惨叫。
何等血腥的拥抱!何等沛然的巨力!
顏紫韵的铁甲在巨人怀抱中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她最后看见的是黎诚赤红瞳孔里翻滚的熔岩,以及胸腔被自己肋骨刺穿时溅起的温热。
“能救吗?!”
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声音,带著些恐惧的颤音。
“救不了!”孟敏吼道:“我要求机甲立刻介入!”
四分三十秒!
“可还没能按计划撑到五分钟!”
“別他妈管时间了,现在立刻投放!!”
孟敏怒吼。
巨人拋下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顏紫韵,身上血口蠕动,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
白逸凡抽枪要走,巨人赤手捏住枪尖,就朝他飞扑而来。
“囚龙钉没钉住他!”
孟敏见麦里还是沉默,狂吼道:“至少百年功力的燃素,我们再死一个,你们就等著全员覆灭吧!”
囚龙钉限制的燃素量是有极限的,燃素武学其本身只看“技”,而不看量,所以囚龙钉对任何燃素武者而言几乎都是必杀。
特別是天才。
他们或许强,但是体內燃素存量不足,被囚龙钉钉死绝无可能调动身体燃素。
只有磨链了百年以上的燃素器官,才足以衝破囚龙钉的束缚!
但其实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黎诚用的不是燃素,而是自身的血气!
燃素器官需要水磨工夫锻链,可黎诚血气在血池的加持下只多不少!
“收到!”
运输机的轰鸣划破天际。
金属洪流自地平线席捲而来,四台四米高的机甲踏碎黄土,肩部三联装燃素炮同时充能,幽蓝电弧在炮口凝聚成刺目的光球。
“全弹发射!”
指挥频道的咆哮与炮火轰鸣同时炸响。
黎诚不得不暂避锋芒,稽古化作门板巨盾插入焦土。
第一轮炮火洗地掀起十米高的土浪,灼热气浪將孟敏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硝烟中突然射出一桿標枪。
最前排的机甲驾驶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驾驶舱已被標枪贯穿。
“主驾驶舱被洞穿,副驾驶舱接管!”
“我已接管!”
巨人高高跃起,没管那些机甲,目標仍是白逸凡!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顏紫韵已经杀掉了,只要再杀掉白逸凡,战斗压力就会小更多!
“散开!保持火力覆盖!”
剩余机甲迅速变换楔形阵,背甲展开蜂巢状的飞弹舱。
数百枚子母弹在巨人周身编织出死亡罗网,爆炸衝击波將二阶堂锋刚斩出的伤口再度撕裂。
这个倭人斩开的伤口最为可怖,龙泉造朧月夜那连著的两刀砍断了他的肋骨,旁人甚至能看见骨下的心臟砰砰直跳。
孟敏的箭矢在一个绝妙的位置穿过弹幕,直取这伤口。
稽古再变,化为门板似的巨剑,黎诚怒吼著拍开箭矢,挟著山倾之势跃起,朝著白逸凡狠狠砸下。
白逸凡脑袋喻喻地响,刚想举枪反抗,余光又警见地上银白色金属间跃起那只熟悉的小鸟!
又是你!又是你!
他心如死灰。
鸟鸣声伴著骨头金属的碎裂声响起,巨剑夹著意气將白逸凡砸成一滩肉泥!
白逸凡,山崩登峰,死!
“八分钟,才八分钟!”指挥部的声音带著些恐惧的破音。
因为顏紫韵和白逸凡的死,这场围剿已经接近失败,原定加起来至少要拖住巨人十五分钟,现在还只有八分钟!
“滋——滋——”
“有新的单位加入了您的战斗序列,有新的单位加入了您的战斗序列,有新的单位加入了您的战斗序列—“
无休止地重复。
“牧神?”指挥官然:“是耳鼠吗?按照计划,现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没时间一步一步按照计划来了。”
耳鼠安好安全带,把手指按在屏幕上,叮一声,整艘轰炸机像是沉眠的巨兽般缓缓甦醒过来。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您,我的主人。”
“等一下!你疯了吗?”指挥官有些错愣:“你真身上飞机?!”
“原型机並不搭载信息接收模块,能驾驶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未来的皇帝,另一个是它的试驾员。”
耳鼠戴上头盔和护甲,免得加速度损害到他自身,这时候他才缓缓道:“现在皇帝不在,我是它唯一信任的人。”
“耳鼠准备完毕,诸君,我已准备起航!”
“那你呢?”指挥官问:“燃素之下,就算极限弹射,你也绝逃不出那个范围。”
“我不会让那个怪物靠近应天府。”耳鼠看著层级亮起的仪表台,轻声说:“他会毁了那里。”
“那就起航!”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两不相欠,无愧本心。”耳鼠耸耸肩,深吸一口气,嘶吼著推动推桿,引擎愤怒咆哮轰隆作响。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牧神轰炸机升空,目標直指战场最中央的那个浴血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