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接过火漆文书,懒得理会这开始载歌载舞打起gg来的机关鸟,重重关上了房门。
机关鸟又唱又跳了一会儿,拍拍翅膀,振翅飞起。
“包裹已送到,返航中!”
回到房中,黎诚先是把这玩意放在桌上,等了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贵气的丝绸,露出里头小叶紫檀木雕刻的小箱子来。
木盒不过一掌见方,却沉得仿佛灌了铅。小叶紫檀的深紫檀色在暗处泛著冷铁般的光泽,凑近细看时,木纹里又渗出几分血锈似的暗红。
盒盖边缘的合页被做成了首尾相衔的龙,龙晴是两粒会转动的黑曜石。
黎诚按著这盒子,顿了顿,又打开。
里头铺著的红丝绒上,规规整整摆著台骨白色的加密路由器。
黎诚缓缓拿起那路由器,又瞧见盒底还压著张洒金宣纸,上头是娟秀的毛笔字。
“你要杀我,来。”
笔锋如刀,撇捺间藏著股子杀气。
“呵....”黎诚面上露出嘲讽的笑。
五个字,没有落款,没有加密。
就像两个剑客在悬崖边擦肩而过时丟下的战帖,连多余的挑畔都嫌浪费时间。
仿佛篤定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又仿佛確信对方一定会来。
在千百次的模擬中,朱钦境是最了解黎诚的人。
黎诚突然发现自已在笑,不是大仇將报的笑,而是棋逢对手的快意。
他想起算法世界里数千次被燃素之汽化的瞬间,想起朱钦境每次掀桌时那句冰冷的“重开一局”。
通风口灌进的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朱钦境是个聪明人,黎诚一向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看来是明白我什么意思了。”黎诚缓缓吐出口气,面上露出微笑来:“既如此,那就分个生死吧。”
他拎起路由器对著光端详。
古白色外壳在阴影中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黎诚屈指弹了弹路由器侧面的接口槽,是了是入网的槽位。
只要黎诚接上这个路由器,他大概就能再次进入算法世界,再次直面朱钦境。
“该算帐了。”
他轻声说著,指尖抚过路由器的红宝石接口,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根数据驳口,一端稳稳贴在后颈,插入。
另一头对准路由器的接口。
咔噠一声,接口接入路由器。
黎诚眼前一黑,再度侵入算法世界。
“你这小子!”
天鬼仙再度甦醒,又惊又怒:“怎又进到这破世界了?莫不是当我天是冤大头?!”
“不。”黎诚握紧心尺,瞧著天鬼仙,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晚辈只是想同前辈谈一笔交易。”
“哦?”天鬼仙抬抬眉:“你有什么值得我动心的筹码么?”
“当然有。”
黎诚咧嘴一笑:“还请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