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炯炯,声音坚硬。
“当年太祖皇帝能从乞巧之身登顶九五驱逐元人定鼎大明,区区一个宗人府而已,我是太祖皇帝的子嗣,我又何尝不能在这其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我相信你。”
女子只是轻声道。
五军都督府后堂的铜兽炭盆烧得正旺,大皇子朱钦增卸了环臂甲,赤著上身,露出半身的结疤痕。
他刚去看过他五弟的尸首,这个鹰派人物在那儿没展露出任何异常,儘管应天府里不少流言都说五皇子的死,是他提前开始清理竞爭对手。
也是,若要轮网络暗杀,他与军方关係最密,能调用的死士骇客技术水平倒也最高,的確是他最有可能。
就连今天去见的时候,宗人令也对他也颇有猜忌,只是朱钦增懒得解释,由他们猜忌去。
“殿下———”副將单膝跪地:“五殿下行宫方圆三里宵禁,小镇抚司的人怎没拦我们。”
“当哥哥的去见弟弟最后一面,有什么好拦的?”朱钦增淡然道:“只是我也没料到,他竟然会死在这时候。”
“不是你们擅作主张吧?”
朱钦增忽然扭头盯著自己这员副將,看似是不经心的语气,却让副將背后猛然冒出一身冷汗。
“绝非我们!”
副將立刻叩首。
“也是,你们没这个本事。”朱钦增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估计也觉得是我出手杀的他,但我没什么必要骗你们,如果是我要杀,你们早该知道消息。”
顿了顿,他嘆了口气。
“虽然夺嫡之爭最后终会仍会走向刀兵相向,但我其实现在暂时还没想杀他。”
说到这里,朱钦增又自语道:“老二,是你杀了五弟么?”
“您猜测是二皇子杀的五皇子殿下?”
副將壮著胆子问。
“不太可能。”朱钦增微微摇头:“首先,他明面上暴露的牌没有和网络攻防相关的,他明面上养著的那群骇客只能说能用,但达不到能悄无声息杀掉小五的等级。”
“其次,就算他真有这个底牌,也应当留作对付我,毕竟我现在才是眾矢之的,小四、小五其实比起他更想先扳倒我,在我倒下之前,他应当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但也不绝对。”大皇子摇摇头:“也有可能他在骗我。”
副將不敢说话,半响才听见朱钦增悠悠道:“起来吧,天寒地冷,陪我烤烤火。”
副將这才壮著胆子直起身子,陪著朱钦增坐在火炉旁,小心道:“二皇子的嫌疑有几成?”
“大概两成吧。”朱钦增淡然道:“不过五弟已死,是非对错已全然无益,既然皇嗣之爭已经走到如此田地,那再留手就等於找死。”
“吩咐下去,早些做好准备,夺嫡斗爭要更激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