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人王不是没想过变革,但变革带来的必然是动乱和流血,它不敢在苏联与美国眼皮子底下搞这些。
相比因自由经济而富庶的美国与苏联,大明的经济也远不如两者,哲人王不敢赌,他寧愿代代做个守成之君。
民间或许有自学就能破哲人王系统的天才,但它不在美国,也不在苏联一一如果在这两个国家,大概早就被詔安了。
也不在大明一一义军苦哲人王久矣!
所以这样的天才暂时还没出世。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一一那就是在场中知道哲人王底细的人里,有人杀了朱钦境,还在这里猫哭耗子。
四人间老大猜老二,老二猜老大,老三老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表態等著他俩廝杀完。
朱钦增本以为今天四人一聚,他能瞧出些东西,但环顾四周,只暗道还是老二最有可能。
老三倒是无所谓,她对皇位压根不感兴趣,满心只惦记著钱粮。
老四·喷,藏得真深。
朱钦增瞧了一眼朱钦堇,恰巧同她四目相对,女人那双眼晴平静得可怕。
棺四角的青铜兽首吞吐著白雾,那是暂厝期间维持尸身不腐的燃素冷气。
三皇女朱钦墨站得远远的,只留夺嫡的三人站在棺前:“內务府报过帐,这口冰棺每日耗费的燃素足够养活一卫骑兵。”
“三姐还是这般精打细算。”朱钦堇冷声道:“小五若在天有灵,怕是要笑你连死人钱都算计“如何能不算计呢?”三公主淡淡道:“你要钱,他也要钱,都要钱,可国库穷得很,我不爱钱,但我非得算计些钱出来,日子才好过。”
“件作的勘验文书没查出什么异样。”朱钦墨又瞧了朱钦均和朱钦增一眼,声音中带了几分恼怒:“我倒不知咱们朱家人死后还要被开颅验脑。”
二皇子朱钦均淡淡开口:“那个准许开颅验脑的人已经斩了,叫赵镇北,是个锦衣卫的千户,
大概是太著急,太想知道小五的死因了。”
“被人顶出来的吧?”大皇子朱钦增淡淡道:“不过杀到这一层立立威够了。”
“不过我更好奇是谁杀的赵镇北。”
“大哥?”
“是我杀的。”朱钦增抖了抖身子,鳞片甲沙沙作响,这没什么好瞒的:“有问题?”
“怎么敢呢?”
殿外风雪声骤然尖锐,四公主终於抬起眼帘。
“那今日之后,就做好不死不休的准备吧。”她轻声道:“小五的死只是开始,未来我们兄弟里还会有人死。”
“今日是小五的归陵日,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朱钦增看了看弟弟妹妹们的脸,道:“从今而后,夺嫡再无其他情分可言。”
“本就早就没得讲了,不是么?”
“也是。”
三公主朱钦墨的素麻丧服擦过朱钦堇的裙裙,朱钦堇退后半步让出位置,好让自己这个姐姐靠近瞧瞧小五。
“隨你们。”朱钦墨最后看了一眼仿佛睡过去般的朱钦境,扭头便要走:“我要回皇商集团把舵了。”
“今天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