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怀中,是两只油纸包裹著的撕好了的烧鸡。
黎诚也不犹豫,上前去坐在他对首。
“你怎突然想到来这?”云贺状若无意地问。
“最近朝堂太乱,出来隨意逛逛。”黎诚想了想,也不怕云贺,反问道:“大人怎在此?”
“启日七年,我沿著家乡一直往东走,在这里遇见了先皇。”云贺笑道:“先帝在此见我,问我姓名。”
“我和他结识於此,偶然来此,当怀旧故人。”他指了指庙台上的那个牌位,笑道:“瞧瞧。”
黎诚走近一看,是个老牌位,上头写著“先考云公”,金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显考朱”的残痕先考显考,《礼记·祭法》曰:“故王立七庙,一坛一,日考庙,日王考庙,日皇考庙,日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
又有考据曰:“古人於祖、考及姚之上,皆加一皇字,逮元大德朝始詔改皇为显,以士庶不得称皇也。不知皇之取义,美也,大也,初非取君字之义。”
这是皇帝的牌!
黎诚瞳孔猛地一缩,涩声道:“先帝的牌位?”
“用来拜祭的小牌位。”云贺摇了摇头,道:“我偶尔来这里缅怀一下过去,你见著我,不要往外说,免得有人扰我清净。”
“是了。”
黎诚点头称是,二人就此就黄酒烧鸡閒聊,彻夜未眠,次日,黎诚回应天府,似无有警觉。
应天府,只进不出楼。
“明显可没那么简单啊坐在锦衣卫办公室位置上的黎诚在心底嘆了口气,他刚才又去见了云贺一面,同样回到了应天府的云贺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甚至就连昨晚说了些什么都能复述。
但他没有被云贺简单敷衍过去。
那道士这卦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昨日云贺突然出现其实让他第一时间就警惕了起来。
上次见云贺,黎诚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云贺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而现在看来,不是云贺出了问题,而是那个云贺压根就不是云贺!
黎诚第一次见云贺的时候,儘管云贺表现得好像一个朴素的中年人,但黎诚很难被强者骗到,
除非那个强者强他太多太多。
第一次见云贺,內煞就略微躁动一一它见著了强者总是如此。
特別是有了第一流的意气之后,只要黎诚瞧见个强大而自己又有可能战胜的对象,它便会不自觉地躁动。
而这次潜伏结束回到镇抚司,再见著云贺之时,那股子躁动就消失了。
这也是为何当时黎诚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
但当时的黎诚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或许是云贺受伤了,导致气势大跌之类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时的他完全没有往云贺换了个人去想。
但是昨日再见云贺!內煞又不自觉躁动起来一一或许是他伤势好转,內煞再度感觉到威胁?
不!
今天他又去瞧了瞧云贺,那威胁又无了!
第二卦的卦象对在棲霞村,云贺诡异地出现在那里。
再综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定就能瞧见真相一一还有么?
莫非是近期朝堂上的爭斗难道云贺倒向了某一方?
不,不一定,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没有这个趋势,又或者他们还在藏著云贺的支持准备作为杀招?
有可能,但太过牵强。
那还有什么呢?
黎诚眯著眼,通讯忽然响了。
“来我行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