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絳睁开眼,犹如隔世。
第一眼看见云姒,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云姒:“阿姐!我还活著!我这是怎么了?”
“嗯?”云姒诧异,抬手抚摸南絳的脸:“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云令政给的药是什么药,云姒窥不破。
南絳摇摇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有人要杀我,我梦里一直在跑。我梦见了好多人,你,空青他们,还有萧天策。”
“那你知道自己怎么会沉睡的吗?”云姒握著南絳的手。
南絳恍恍惚惚清醒起来:“记得的,我想要来巫族赎罪,后来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
云姒的目光微微凝滯了一瞬。
早在南絳沉睡时,云令政就用巫族学的那些给她催眠了。
他能给的,就是一个乾净的,没有他的未来。
云姒摸了摸南絳的头,笑著道:“你看谁来了。”
萧天策浑身的伤才处理好,就赶来见南絳。
南絳见他,依旧犹如隔世:“你还好吗?”
萧天策点点头,眼底都是怜惜跟愧疚:“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这跟你什么关係?我是巫族圣女,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南絳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直装作不知道。
萧天策摇头:“你我已经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云姒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看著这一切。
萧天策成长了,成熟了。
大家似乎都得到了不一样的未来的,脚下的路,都清楚的很。
大长老来时,告诉南絳:“已经有一位姓秦的老者,能够承受第二只蛊王,代替你守族。南絳,你自由了。只是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巫族圣女,你身上的蛊王,我们要想办法取出来。”
南絳取蛊王是要命的,但是云令政给了承诺,等南絳百年归老之后,再取蛊虫,到时候他的尸身也愿意献祭给巫族,做最后的用处。
“这位姓秦的老者因为早年得你救助,甘愿进地宫守族,你的蛊王,等你归老之时,我们自然会派人去取来。”
南絳感激不尽,想要见一见这位姓秦的老者。
大长老略有迟疑。
萧天策开口:“我带著你去,我已经去谢过他一遭了。”
他们能够在一起,也要谢云令政的成全,不管怎么样。
隔著石壁,云令政再度听见南絳的声音,不过敲击了两下石壁作为回应。
南絳沉默了一瞬,跪下衝著石壁磕头:“多谢您的大恩!”
云姒就在不远处看著,作为云令政的家人,她心內悽然,作为南絳的家人,她又为南絳的“重生”而高兴。
知道太多的人,有太多秘密的人,过不好这一生,她只能竭尽全力的去把这些隱藏埋葬,往后拋却。
“南絳,你……”云姒想要问她的去处。
南絳道:“我跟在阿策的身边,他为军將,我就做军医吧。阿姐,我是你济民堂的人,你可以把我指派在这里,也不枉费我学了一身医术,能为將士们做贡献。”
云姒看了一眼萧天策。
萧天策点头:“我们不回帝都了,不,现在西洲已经成了一个小地,我们不回西洲了,就在西疆。我还见到了南絳的阿嫂,也算是有了她的家人。今后就在西疆了。南絳不喜欢束缚,我也喜欢自由。上京太多繁华,比不上这里,天高海阔。而且,南絳的家人也都葬在这里。我守著国土,也陪著南絳。”
云姒点点头,她终究是捨不得南絳的。
分別时,南絳泣不成声:“阿姐,我会回去看你的。”
就真如萧天策所言,天高海阔,这样的分別开始,谁能知道下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
只是云令政在这里,云姒总会来看看。
至此,天下再无云令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