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诡异的安静。
太后的面色变了又变,她抱著恪王的手慢慢的垂下,恪王的身躯蜷缩成员伏在地上,他面色煞白,小小的脸上带著几分青色。
黎太妃强压著自己扑过去的欲望,狠狠地盯著程夕。
得想个办法,不然恪王真的会死!
厉执安听著黎太妃的质问,这才抬头看向他,那双乌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想要证据很简单,黎太妃並没有修炼天赋,因此並不知道,在清河学院有一种手段能测骨龄,还能测血缘关係。太妃与恪王有没有关係,只需让清河学院的人来一趟便足够了。”
“你是说恪王是黎太妃的儿子,那我的儿子呢?”太后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厉执安,“恪王真的是黎太妃的儿子吗?”
厉执安面色毫无异样的回道:“太后娘娘,照眼下的情形看,应该是的。”
“不可能,当年哀家生恪王的时候,黎太妃因为身体虚弱小產,她哪里来的孩子?”太后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的。
厉执安轻声说道:“所以当年黎太妃与太后娘娘一起怀孕的是吗?”
“是。”太后盯著黎太妃,在努力回想当年的事情。
先帝后宫美人无数,太后当年是皇后,若不是有强大的家世支撑著,这皇后的位置未必能坐稳。
黎太妃投靠与她,她一直对她信任有加,甚至於愿意让黎太妃生下孩子,可惜她的身体不爭气,最后孩子没保住。
“当年给黎太妃诊脉的太医本王已经让人带来了。”
摄政王突然开口,满殿骤然安静下来。
摄政王看向黎太妃,“太妃是要自己说实话,还是等本王查出真相?”
小皇帝全身都在发抖,他强行压著自己颤抖的身躯,面色苍白的看著黎太妃。
黎太妃没有看皇帝的眼睛,她一双眸子也不敢与摄政王对视,她也在发抖,她知道摄政王这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脸色逐渐苍白,黎太妃却没有开口。
摄政王扬声说道:“把当初断定黎太妃小產的太医杖责三十,將他的家人押解进宫。”
三十棍是杀威棒。
太医的家人是杀手鐧,若是太医不肯说实话,他的家人就会陪著他一起上黄泉路。
摄政王的声音一落地,外头便传来棍子落下的声音,以及太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五……九……二十一……”
隨著计数声渐渐结束,外头太医的惨叫声也逐渐没了声响。
“把人拖进来。”
两名禁卫將太医拖著鲜血淋漓的太医进了殿中,扔死狗一般,把他扔在地上。
蜿蜒的血跡,从殿外一路蔓延进殿內。
程夕微微侧头,厉执安看向她,眼神带著几分意外,他以为她什么都不怕。
程夕没有看到厉执安的眼神,她只是想著摄政王能走到这个位置,果然厉害。
就这一份杀伐果断,就极其难得。
“叫什么?”摄政王开口问道。
趴在地上的太医喘了口气,这才说道:“下官太医院院使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