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一怔,那双乌黑的眼睛这一瞬间似乎凝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啊,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通透,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你想要打开万星门也容易,將我背上的《往生录》拿下来便是。”
程夕皱眉,“拿下来?那你怕是活不了了。”
“往生录”一字一字打进骨骼中,拿下来,就要抽骨成书。
“我有个条件,你答应就给你。”
“什么条件?”
“杀了夜无烬,替我报仇。”
“行。”程夕乾脆利落的应下。
姜仲樵嘴角抽了抽,想要提醒程夕不要说大话,但是有碍於大祭司在这里,生怕拿不走《往生录》只能暗中著急。
“你要立下心魔誓。”
“可以。”程夕痛快的说道。
暗室中,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
程夕神情肃穆地站在原地,四周的烛火在幽暗中摇曳不定,將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今日我程夕在此立誓,定当诛杀夜无烬为大祭司报仇雪恨,若有违背,心魔缠身,魂飞魄散。”
说罢,她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周身灵力缓缓涌动,勾勒出一圈若有若无的光晕。
隨著誓言的落下,暗室中突然颳起一阵旋风,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漩涡中心,隱隱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鬼脸,那是心魔的具象化,它们张牙舞爪,似在警告眾人不可违背誓言。
旋风渐渐平息,心魔也隨之消散。
大祭司满意的点点头,“你这小姑娘当真是痛快,不像別人嘰嘰歪歪。”
姜仲樵深吸口气,不生气,不生气,大不了他这把老骨头拼死帮著程夕杀了夜无烬,总归不能让她心魔缠身。
暗室之中,静謐得近乎窒息,唯有几盏昏黄的烛火在幽暗中摇曳,光影闪烁不定,为这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诡譎神秘的氛围。
狐族大祭司静静佇立在中央,周身散发著一种孤绝的气息,她的面容宛如覆上了一层寒霜,透著彻骨的冷意,唯有那眼眸深处,涌动著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光芒。
“大祭司……”程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臟。
狐族大祭司仿若未闻,她缓缓闭上双眼,双手於胸前缓缓合十,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著。
紧接著,她的嘴唇开始轻轻翕动,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晦涩,仿佛来自遥远的太古,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隨著咒语的吐出,她的周身灵力开始剧烈地翻涌,如同汹涌澎湃的怒海,肆意衝击著周围的空气,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丝丝声响。
剎那间,狐族大祭司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后背脊椎处突兀地高高隆起,仿佛有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正试图衝破禁錮,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