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临嘴里吐出西北二字,柳嬋不知怎的头皮就麻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摺子看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然后呢?”
儘管她知道她已经不该问了,可此时她面上虽静,心头却是狂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將被她碰触到。
“西北这几年一直很不安稳,从朝中要了不少银钱。”萧临倒是不介意跟她多说两句,“朕怀疑宋家在西北招兵买马,意图造反。”
柳嬋的身子僵了一瞬。
意图造反。
实际上,还是跟前世对上了。
“他们做的很隱蔽,朕之前命人暗查过,但没有什么线索。”萧临抬手,示意柳嬋过来,“倒是如今前朝后宫因为静妃和宋氏的折腾,宋家分了心神,朕终於趁机而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了几分胸有成竹。
柳嬋向来知道他是个心思深沉不过的。
“嬋儿,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萧临突然轻笑了一声。
若不是柳嬋在其中不停地刺激静妃,也不会有静妃的孤注一掷,她也不会跟宋氏联手。
宋家就这么被牵扯了进来。
他故意假装宠幸静妃和宋美人,又暗中让人参奏宋家时,还维护了宋家。
如此才让宋家卸下了防备。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他提前切断了太后的一些触手,不然后宫里乱不起来。
柳嬋从杂乱的想法中艰难地將神思收了回来。
她倚在了萧临的怀里,在他的胸口出勾勾画画,娇嗔道,“皇上既然觉得臣妾能帮上忙,那日后皇上有令,臣妾自当鞍前马后。”
萧临忍不住嘴角上扬。
突然,柳嬋坐直了身子,狐疑地盯著萧临的脸上。
她问道,“静妃用了蛊虫,皇上沾染不上吧?”
萧临故意逗她,“不一定。”
“黄九公公,快传太医过来。”柳嬋做出一副著了急的模样。
黄九匆匆跑进来的时候,正好见自家皇上將景婕妤给压在了贵妃榻上,两人上下交叠,姿势曖昧。
他猛地剎住了脚步,转身回头一气呵成。
“出去。”萧临声音淡淡。
黄九哎了一嗓子,麻溜儿的跑了出去。
待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人,柳嬋小脸紧张地勾著眼前男人的脖颈,“臣妾还是有些担心,要不让太医来给您看看吧,那些东西很渗人的。”
“担心朕?”萧临果然心情好了起来。
就仿若刚才在御书房发了脾气的人不是他。
柳嬋忙不叠点点头,像极了小鸡啄米,“担心的。”
萧临低了头看她。
他心下热意涌出。
每当他看到柳嬋这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目光时,他都会觉得自己煞凉的心口处,像是一点点地被敲碎了的巨冰。
“朕的心里,似乎……”
萧临的话刚出,就见黄九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这回他是真有事。
“皇上,西北那边……似乎出事了。”黄九的额处冒著一层汗,他都顾不得抬袖子擦。
萧临一瞬间收回了温情的目光,他从柳嬋身上起来,“你先回去,朕有空去看你。”
说罢,他大步就走了。
柳嬋则是收拾收拾回了玉琼轩。
傍晚的时候,林安进来了一趟,说是太后让人接了静妃去寿安宫里养胎。
对这个消息,柳嬋只让人防著些。
“她此次有孕不正常,你们都防著些。”柳嬋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