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静妃终於悻悻然地摔袖离开,宫门口的人也鬆了口气。
柳嬋转了身回去,完全没注意身后眾人的复杂目光。
她没看见,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多想。
眼下她的举动確实是越了后妃本分的,也就只能嚇唬嚇唬静妃这种纸老虎而已。
然而,她也不得不这样做。
只有守住了萧临,才有她柳嬋的以后,这一点她牢记於心。
至少现在是这样。
柳嬋回去的时候,正见黄九哭的泪人一样从屋里出来,她不由得心里一惊。
“皇上怎么了?”她声音颤抖。
还不等黄九开口,就听里面的咳嗽声响了起来,是萧临的动静。
她提了裙子跑进去。
待她跟萧临对视了目光,才微微鬆了口气,只是刚才惊出来的冷汗也忘记了遮。
萧临看在眼里,却没挑破她的慌张。
“朕让黄九去拿些重要的摺子来看。”他像是解释,“黄九不肯让朕费心劳神,被朕骂了。”
柳嬋皱了眉头,“这两日没人比黄公公更担心您了,他一片赤诚之心,您骂他做什么?”
“嗯。”萧临不辩解,再次压下嗓子里的痒意。
没多会儿,小顺子抱了一摞摺子,低著头送了进来。
他將摺子放在屋子中间的圆桌上,求助的目光看向柳嬋。
师傅哭著去忙別的事情了,让他过来送摺子。
只是……皇上这样如何能批阅?
“你先出去吧。”柳嬋轻声道。
小顺子点头,“那奴才在门口等著,景婕妤有事直接喊奴才。”
待屋里安静下来,柳嬋亲自抱了摺子过去。
萧临躺著看她。
他挣扎著要起,却被柳嬋一只手摁下。
“臣妾给皇上念摺子吧。”柳嬋一副你生了病要歇著的理所当然。
萧临目光在她的脸和摺子上划过,有些幽暗。
他没开口拒绝,就见柳嬋已经放下了那些摺子,隨手拿了上面的一本,掀开念了起来。
“臣边关守城將军启奏,臣经与各方商议核算,现擬定粮草调动之策,西北路途遥远,地势复杂,从临近周县徵调民夫协助运输,需特批银两六万为专项银两以作运输及犒赏……”
一个摺子数百字左右,柳嬋念得不紧不慢,轻声清脆。
她念到重要之处,还会预留几句话的时间给萧临作思考。
摺子念完,她看向萧临,“皇上?”
“准了。”萧临的声音不辨喜怒。
这些確实是要紧的摺子,缓一日,不知道要浪费多少人力百姓,粮草之事迫在眉睫。
柳嬋將他批准的摺子放在一旁,又依次拾起其他的。
她也不多话,念完上面的內容就看向萧临,最多也就是轻轻喊一声皇上。
待得到萧临或是准了,或是留中不发,或是不准的话后,她就依次將摺子分门別类地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