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
谢允被安乐郡主送到了一处暂居的宅院。
之前谢家官职变动,便在临走之前,將所居宅院一併卖了出去。
现在他住的是临时租赁的一个院子。
安乐郡主將人丟下后,就乘著马车离开,径直回家了。
在她走了没多久,谢允的屋里就多了一个人。
是之前掳走柳嬋的黑衣女子。
“你是谁?”谢允警惕地看著她。
黑衣女子笑道,“谢允,今日我成全了你对宫里那位景婕妤的思念,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
柳嬋回到玉琼轩卸了首饰的时候,才注意到头上少了东西。
“那根木簪呢?”她慌了一瞬。
妆容首饰都是春桃卸的,春桃愣了下,“小主哪有什么木簪。”
珍珠却是知道的,闻言她也紧张了起来,“小主今日被皇上送了一根簪子,是皇上亲手雕的,上面有一颗红玉宝石。”
木簪是质朴的,可在那个红玉宝石的衬托下,就让人眼前一亮了。
竟是丟了吗?
珍珠將桌面上的一眾首饰翻了半天,在確认没有后,她就想去院子里再寻一寻。
柳嬋叫住了她,“应当是在宫外丟的,先別找了。”
当时她又是在人群中被那个黑衣女子拽走,又是带著谢允找医馆,处处都是大幅度的动作,丟个首饰也正常。
只是丟的东西有些特殊罢了。
柳嬋心里也惋惜的很。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懊悔都是无济於事的,不如好好睡一觉再想办法。
次日,柳嬋又去了一趟太极殿。
她依旧被拦在了门口。
这回是黄九亲自出来说的,“景婕妤,皇上他忙的厉害,您就先回去吧。”
“黄九,皇上给我的簪子不见了。”柳嬋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黄九见她如此,一咬牙一跺脚,嘆了口气,转身就进了里面。
没多会儿,他又出来。
“皇上说……”黄九犹豫道,“皇上说,丟了就丟了,然后就让奴才滚出来了。”
只是好歹他也是看著柳嬋进宫后,一步步走过来的,见她这样到底於心不忍。
他低声道,“婕妤虽说跟谢將军没什么,可皇上的心里不痛快,奴才也不好劝。”
皇上的心眼有多小,別人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昨晚皇上几乎一夜没睡。
“他不见我,我该怎么解释。”柳嬋嘆气。
她昨晚到现在嘆的气,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了。
黄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皇上想通了,或许就好了。”他劝道。
话虽如此说,他实际上也没什么底气,毕竟昨晚一夜没睡的皇上,今日一早便像个没事人一样上了朝。
还当朝夸了两句谢將军。
柳嬋回了玉琼轩没多久,就听说皇上那边喊了宋嬪去伺候著。
眾人不免开始议论纷纷。
有消息灵通的,知道昨日半夜柳嬋才独自从宫外回来,加上她的生辰一联想,就开始有了许多传言。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指向了一个结局。
皇上厌弃了景婕妤。
白日是宋嬪伺候的笔墨,晚上也是她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