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海都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两眼。
才见了两面,就能惹得萧胤如此牵肠掛肚,著实不简单。
萧胤招招手,问:“会研墨吗?”
虞江寻曾经常为萧承熙研墨,自然是会的。
她轻声道:“嬪妾只怕不熟练......”
“无妨,你会就好。”
说罢,虞江寻迎著他的目光,缓步走了上去。
她刚刚站定,萧胤看了她两眼,问:“眼睛怎么肿了?”
虞江寻眨眨眼,有些慌张地低敛著眉眼,萧胤见状,反倒更怀疑了。
帝王多疑,虞江寻无奈,只得堂而皇之地做了个堪称轻佻的举动。
她伸手將萧胤手中的一本奏摺抽离,轻飘飘放在桌上,隨后上半身俯了过去,红唇凑近了萧胤的耳畔。
她神態娇媚,脸颊处浮现出两片云霞,明明做著格外大胆的动作,偏又羞得不敢看人。
虞江寻低声说:“昨夜,嬪妾哭了许久,所以双眼有些发肿。”
萧胤一愣,她的热气喷洒在耳边,浑身顿时发麻。
没等萧胤反应,虞江寻迅速站直了身子,笑盈盈地盯著萧胤。
萧胤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忍住打趣道:“耳根子红成这样了,竟然还敢这么和朕说话。”
虞江寻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嗔怪道:“陛下非要问,嬪妾不得不回答。”
萧胤轻声笑了,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他示意虞江寻研墨,只是方才被她丟在桌上的奏摺又被萧胤拿了回来,边看边问:“你的舞跳得不错,后宫里似乎没几位能比得过你的。”
“陛下谬讚,其实是因为嬪妾自小家中贫苦,所以嬪妾的性子要比旁人还坚毅些,后来得知有机会入宫见到陛下,所以便不分昼夜地跳......”
“原来是这样,你为了朕能注意到你,私底下努力了那么久啊。”
萧胤挑著半边眉毛,可是神情平淡。
於他而言,身边数不清的人都是为了他在辛勤付出著。
且不说后宫的妃嬪,单是现在站在金鑾殿內服侍他的奴才宫女,一站就是一整天,谁都会累。
虞江寻的这番话没能引起他的丝毫心疼。
她也不气馁,笑道:“嬪妾是努力,却不觉得辛苦,一个人总要有些价值,嬪妾跳舞,也不只是为了取悦陛下。”
“哦?”
这说法倒是新鲜。
“嬪妾自己也喜欢跳舞,除了跳舞外,弹琴也喜欢,做这些事情能打发时间,嬪妾的心情也会变好。”
萧胤很赞同这番话,他身边的女人一辈子都只为家族的荣耀而活,他一问旁人为何要做某件事,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那般阿諛奉承。
左不过就是说因为他喜欢,总之都是为了他。
而且,虞江寻无父无母。
想到这一点,萧胤顿了顿,难得產生了些许怜悯之心。
虞江寻说完后,默默地为他研墨。
萧胤看著堆积的奏摺,沉声道:“这些臣子,成日里什么不要紧的小事都要说出来告知朕一声,这些奏摺越积越多,实在是......”
有虞江寻这样的美人在他身旁,他却不能与她谈笑,不免有些烦闷。
“周盛海,回头请个太医给虞才人瞧瞧身上的淤痕。”
周盛海不明白虞江寻身上怎么会有淤青,只知道说好。
这次反倒轮到虞江寻惊讶了。
萧胤日理万机,没想到他还会记得这样的小事。
可昨晚的他明明也亲眼看到了虞江寻身上的淤青,今日才当著她的面说要请个太医瞧瞧。
萧胤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看他想不想罢了。
说罢,萧胤看著这些奏摺,忽然想到了什么。
“朕记得,这些日子太子也在批阅奏摺,乾脆传召他过来,朕也许久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