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倒是也有预料,也没多激动,隨手翻著资料。
“坦白说这计划我也看过了,项目成功率还是太低,千分之三,哼,完全依赖士兵个体的意志和一点点运气,根本没有量產的可能,就不適合全面铺开。
而如果只是定製几个特別能打的佣兵做爪牙,黑火也好鬼武者也罢,这个强度的死兵已经足够用了。又何必大费周章呢?”
文森特拄看手杖摇头道,
“掌握权势之人自然总想掌握一切,总想控制一切,见到了最好的东西就要不惜代价搞到手。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垄断在私人掌中,这是公司的本质。
以前的第一代死兵系统,是为了治疗黑火逐步研发出来的。整个死兵系统在此基础上发展壮大,成为军工复合体的核心专利,和亚当.诺斯曼手中的快刀,已经让环球集团眼红很久了。
而这次山梨事件证明了,你才是最好的刀,他们当然不惜代价也要研究透彻,尝试復刻你的成功。开发出第二代的死兵系统,把这把刀控制在自己手中了。
以后其他公司出现新的“林海”或者“黑火”,这个进程也还是会循环,第三代第四代,更高更快更强,永无止境,这就是人类的贪慾了。”
林海耸耸肩,
“好吧,来唄,本来我也没什么可拒绝的吧。只要能帮老子变强,干翻黑火就行了。
那接下来呢?开始这个『那伽之牙”改造吗?这就去做手术?”
文森特摇头,
“没那么急的,上头只是拍板,具体的事情都要我们底下人来做的,资金设备都需要准备到位,我和欧文正忙看呢。
而且鬼武者系统的改造,有许多设备都是军工复合体的保密专利。哪怕有蓝图,很多技术对我们来说都是瓶颈,要强行砸开他们的实验室把东西抢回来根本不现实,我看还得智取。
我已经安排熊真和byte去新五角城了,看看复合体那边能不能挖到些人,搞到什么情报。不过估计还得去一趟非洲,那边有一个黑火的新兵训练营,以僱佣军身份在战场进行训练,或许会有更详细的资料,可以策划一次突击行动,抢些设备回来。”
林海无所谓,
“行啊,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只是前期情报工作,这活我已经派中校和帕夏去干了。你还暂时不必出动,先休养著等消息好了。
行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打游戏不?”
这时车停了,林海扭头一看,立刻认出地方来,是移民区,小文家的公寓。
这小子,还以为要去什么地方逛呢,这不是兜兜转转的,又回到老家来了么。
於是林海跟看文森特一起上楼,开门一。
“嗯?是不是不太一样了?”
林海一进门就不由皱眉,屋里空空荡荡的,只摆了一张沙发,一个全息投影仪。
文森特落寞得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望著以前摆著他妈遗像的角落。
“嗯,当初我家这一片,也被黑火烧了么———·
后来我找人,把整栋楼都重建起来,但是妈妈剩下的东西,唱片,衣服,全都没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海嘆了口气,取出根硅条,摆弄著打开全息投影仪“机甲冠军锦標赛,来一局。”
文森特一时无语,
“不是下线了么?你哪儿搞来的,居然一直带身上?还用硅条来装?”
“嘿嘿,我翻遍港区的黑网吧,才找到破解单机版的咧!典藏珍品好么!”
於是两人打开投影外设,就一起坐在沙发上,喝著酒开了一把副本,像小时候一样,
操纵机甲,在星空,大海,森林,穿梭机动,並肩作战。
可惜时光总是短暂的,何况单机版的副本有限,两人又都是一堆脑插的强化赛博人了,当然没啥难度,很快就把全敌机打爆,关卡打通。
望著终局盘点画面,文森特有一阵没说话。
林海看看他,
“还有啥心事。”
“你——看出来了?””
林海白了他一眼,
“废话,以前咱们闯了祸,你怕惹文姨生气的时候,不都是这幅患得患失,不敢开口的样子。说吧,我听著呢。”
文森特苦笑,也从怀里取出一根硅条,更换了林海的游戏库,打开了医疗电子公司的ppt投影。
“基因植入密钥工程。用来控制死兵的开关。”
林海眼神一凝,看著螺旋的基因图谱,纳米机器人植入体內的动画演示。
文森特等他看完了,缓缓道“没有鞘的刀是不能用的,董事会只有確认你可以被掌控在手中,才会真正大力投资那伽之牙。
而现在整个董事会的巨鱷,都想把这个项目在手里,向我拋来橄欖枝的不是一个两个。背地里心怀凯,想要把我端下去,换上自己心腹的更是只多不少。
所以一旦参与项目,接受手术,加上了『锁”,你的生死就掌握在公司手中,彻底沦为工具了。恐怕再也没有脱身的机会。”
林海想了想,
“我上“锁”,但“密钥”的控制权还是掌握在你手里嘍?行,干吧。”
文森特一时愣住,以为他没理解,
“林,这项技术,是基於基因工程的控制论的巔峰,不是什么可以用骇客技术隨便破解的软体,没有后悔药的。
你看到那些黑火死兵的下场了吗?他们再强,也只是亚当.诺斯曼的兵器!生死都操纵在他人手里!
而一旦你也进行控制系统植入,就等於装了个“开关”,我打个响指,就可以要你的命!”
“你会那么做吗?要我的命?”
林海笑著拍拍他肩膀,
“那拿去吧,我这条命,想取的人太多了。上次不是被你拉回来,我早特么死了。换给你也无妨,算我欠你的还清了。
何况就算我拒绝,董事会就能放过我?这事你不来做,他们不会换个人来做?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把『钥匙”交到你的手里呢。
至少我信任你,哪怕有一天,你真要启动乌结程序,我也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何况,如果连可以託付性命的信任都没有,算得上什么家人呢。”
老森特一时愣住,低下头。
“..臥槽?你不是哭了吧?咦,好噁心—”
“滚!”
老森特给了林海一拳,把酒瓶丟给他,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哦,再来一局?”
“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