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詡自信满满地捕捉冰棱弹的残影,预判它们的落点和变轨机动,接下来只要踏出恰到好处的距离就能完美避开命中判定……
然后他就被射了一脸。
连成一线的清脆破裂声停止过后,融化的冰屑顺著脸颊流下来。
也对呢,忘记开启灵力外装甲模式的他不过是区区人类体能,躲不开密集弹幕也是理所当然。
本地的怪异少女望著浑身上下都变得湿漉漉的男人,一时间大脑中“为什么他挨了我的攻击后还毫髮无损?”和“这副像是刚从莱茵河里捞上来的样子好好笑”的两个矛盾线程开始自由搏击。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中,直到被夏曦楠打破。
“噗。”
她连忙做出捂嘴的动作,將头扭到一边。
黎詡沉著而冷静地举起手,將脸上的水渍抹到一边,向后捋起沾湿的前发。
他轻轻嘆了口气。
“没关係,想笑就笑吧。”
“哈……”
浮在空中的少女爆发出一阵前俯后合的大笑,可惜第二个字都没来得及出口。
大气被庞大的灵力流扰动而掀起暴风,开启强化的黎詡下一瞬间突破音障,跳到对方面前,挥出一记手刀。
“我没叫你笑啊混蛋!”
重击正中女孩的脑门,她如同坠落的虫子一样被拍落到地面,整片广场都像是以落点为中心塌陷般,崩起无数碎石。
那座富有歷史意义的克莱贝尔將军像,仿佛被恶劣的儿童推倒的积木一样侧翻在地。
雷鸣般的轰然巨响平息后,这只偶遇的怪异仰面朝天地趴在凹陷的大坑中央,似乎有一圈圈金星围著她打转。
“学长,你把著名的旅游景点给摧毁了。”
夏曦楠看著已经变形的青铜雕像,吐槽道。
“这只个性凶悍的怪异使用的也是冰和水的术法,说不定和气候的异变有关!只可惜抓捕她的过程中总是要付出必要的牺牲。”
黎詡冷声说道,远目眺望天边。
“明明就是恼羞成怒吧……”
他假装没听见,跳下那宛如陨石坑的凹陷,拎起昏迷的女孩。
再这么说,对方似乎也没有带著杀意攻过来,应该不是什么害人的怪异。
但他说的理由也並非全都是藉口……不对,本来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部分是藉口。
在突然被暴雪封锁的城市里,遇到像是冰之妖精的怪异,说是巧合会有人信吗?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同样不信是巧合的夏曦楠也同意他的看法,提问道。
虽说与怪异有关的事件天生会容易从普通人的认知中淡化,但这像是被一次小型地震蹂躪过的现场还是不能多待。
“先回酒店拷……询问一下这傢伙,参观的事就以后再说。”
黎詡將她背到身上,四处查看一圈,“你去把她的吉他带上。”
那个琴包恰好掛在某块凸起的石砖角落,应该没有损坏才对。
真坏的话就让李霽月负责赔偿……顺便被余波摧毁的歷史文物的善后事宜也交给他好了。
愉快地决定甩锅之后,两人加上从街头绑架来的吉他手一名,像是完成袭击的恐○分子一样从满目狼藉的广场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