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夕没有直视他,清冷的语调软绵无力,“是工作上的事,今天出错好几次。”
尤瑾冷嗤一声,自嘲地轻笑:“你確实不会去看那些八卦新闻,但你闺蜜也不看吗?”
宋晚夕闭上眼,用尽全力压著心里的酸楚,可依旧压不住那股委屈劲,抬了眸,湿润泛红的眼眸水汪汪地望著他,“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了,阅寧接的。”
尤瑾从容不迫地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翻看了一会,“没记录,被刪了。”
“我不需要去看热搜,也不需要看什么八卦新闻。”宋晚夕故作平静地说著,心里却滴著血,痛得她声音都软得发颤,“你緋闻这么多,我没时间去一件一件地搜。”
尤瑾轻轻蹙眉,脸色更沉了几分,“这次跟以往那些借位偷拍不一样。”
“没差,我已经习惯了。”
尤瑾鬆开她的手,气息沉了,“宋晚夕,你不哭不闹的確很让人省心,但也很令人討厌。”
语毕,他起身走出沙发。
既然討厌她,又何必困在这段悲催的婚姻里互相折磨呢?
宋晚夕跟著站起来,擦掉眼眶的泪,哽咽的声音无比坚定:“尤瑾,我们离婚吧。”
她说完这话,空气一片死寂。
气流压抑,像一张无形的网,困著人心,让人想挣扎。
这种沉默让宋晚夕心慌。
但她真的过够了。
她只是一个平凡简单又努力生活的女孩,招谁惹谁了?
这种男人,身边女人不断,艷遇緋闻不断,根本不值得她去爱。
无性也无爱的婚姻,没什么好期待了。
不管她是不是別人的替身,淡掉的爱,破碎的心,在他出轨阅寧这一刻,是彻底死透了。
宋晚夕一字一句坚定道:“我是真的不想跟你过了。”
尤瑾转身来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著。
他眼眸深不可测,热得泛红,脸色虽沉,但嘴角勾著冷冷的笑意,声音轻柔,柔得像水一般,“宋晚夕,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怎么这次就受不了了?是觉得难过,还是觉得噁心?”
宋晚夕眼眶还泛著泪,没有逃避,水汪汪地与他对视,“噁心。”
尤瑾讽刺冷笑,意有所指:“確实是挺噁心的事。但你永远体会不了什么是痛不欲生的折磨,什么是撕心裂肺的煎熬,你只觉得噁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宋晚夕不明白他这话的含义。
她噁心,但也痛苦难过。
只要她及时止损,就谈不上折磨,更谈不上煎熬。
如果再坚持下去,这段婚姻就是名副其实的折磨和煎熬了。
尤瑾鬆开她的下巴,双手抄入裤袋里,从容自若的姿態似乎在聊天气似的,不温不淡,“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一点,我若要放过你,两年前就不会跟你进入民政局登记结婚,既然结婚了,我就没想过要离婚。”
宋晚夕紧握著拳头,气得微微发颤,眼泪再次朦朧了视线。
他用“放过”这个词。
到底是什么仇恨,才让他把婚姻当作牢笼,困住她,不想放过她?
不爱她,还要这样噁心她?
“婚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宋晚夕沉著气,態度强硬几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没有夫妻之实,你现在还出轨,我有一大堆的理由可以去法院起诉离婚的。”
尤瑾垂著湿润的深眸,伸手勾住她的后脑勺,往前拉近,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轻轻地哄著:“宋晚夕,闹什么都可以,但別闹离婚。感情这么縹緲的事没人能懂。夫妻之实我隨时可以坐实。至於说我出轨纯属污衊,子虚乌有。”
宋晚夕一时间恍了神。
她从未见过这样温柔的尤瑾,让她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