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苍六策笑了。
“佟铁枪,谁给你的胆量,见了长官不行礼的?”
苍六策毕竟是御林军副统领,而佟铁枪只是一个中军將军,级別矮了不止一级。
佟铁枪可不吃这一套。
“苍副统领,甲冑在身,不便行礼,还请见谅。”
苍六策嘆口气:“唉,行吧,说说,你就是进宫去见统领大人请罪,为何带了这么多人马?”
佟铁枪一指身后的两千队伍。
“他们都是末將的见证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与末將无关。”
“你身为头领,怎么可能无关?”
“那以苍副统领的意思,郭忠该负责任吗?”
苍六策又笑了。
“呵呵,佟铁枪,郭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佟铁枪知道苍六策足智多谋,自己说得多,漏的就多,索性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
“我没有来问罪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城內闹事者,衝进粮仓抢粮食。”
“你的人呢?”
“因为这几天轮值太累,都睡著了。”
“抢粮啊,那么大动静,都没有惊醒他们?”
“惊醒了啊,当场击杀了不少人,最后才遏止了抢粮的暴乱行为。”
苍六策抬手指点著佟铁枪。
“你,石敦,钟无极,都不太正常。”
佟铁枪无所畏惧,直视苍六策双目。
“末將怎敢与副统领大人相提並论,更不敢妄议长官。”
苍六策无视佟铁枪的话,自顾说道。
“那石敦怎么可能与钟无极尿到一个壶里,此事必有缘故,佟铁枪,石敦那箭伤,是不是你射的?”
佟铁枪摇摇头:“末將怎会有此能耐,苍副统领说笑了。”
“哦,那就是石敦受伤是假的。”
“末將看过石副统领的伤口,並非假的。”
苍六策疑惑地看了看佟铁枪。
“以你在战场上的经歷,这个世上有能射穿鎧甲的羽箭吗?”
“破甲箭就能。”
“你说射石敦的那一箭是用了破甲箭?”
佟铁枪摇摇头:“据石副统领说,那一箭他保留著,並非破甲箭。”
“那你相信有人能用普通的羽箭,射穿石敦的鎧甲吗?”
“不信。”
“那你相信平日轮值习惯的军卒,忽然就在执勤的岗位上睡著了吗?”
“不信。”
苍六策笑眯眯地看著佟铁枪。
“佟將军,你的家人已经离开了京都城,包括石敦还有钟无极两人,家中也都空了宅子,不知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
佟铁枪乾脆说啥都开始摇头。
苍六策抬头看向皇宫,长长嘆了一口气。
“以我看来,太子殿下这登基大典,恐怕是最后的狂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