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逼仄的空间里,侯有才的面容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他的双眼圆睁,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突,嘴巴大张著,露出森然的牙齿。
那狰狞的模样让黄旭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眼眶也迅速地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
说起来,这件事情的责任著实不能归咎於黄旭。
侯有才此时的神態,实在是令人胆寒,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確切描述的惊恐与盛怒交织的神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正值青春年华的儿子,竟会如此突兀地离世,这口气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近窒息。
他满心只想著要让那个害死儿子的人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血债血偿。
可他却全然没有意识到,真正將儿子推向死亡深渊的,恰恰是他自己。
侯有才恶狠狠地瞪著黄旭,只觉得他那颤抖的声音在这寂静且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他的心中,若是自己的儿子还在,定不会这般聒噪,定会沉稳而冷静。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再听到你跟我囉嗦哪怕一个字,任何事情都不许再提,听到没有?”
他怒吼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震得黄旭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再问你一遍,这件事情究竟都有谁插手了?你最好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否则……”
黄旭拼命地摇著头,髮丝凌乱地飞舞著,他的身体也跟著剧烈地颤抖,像是风中的残烛。
然而,侯有才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在盛怒之下,不假思索地就將这笔帐算到了高杰的头上。
徐柔柔本与高杰毫无瓜葛,可命运的齿轮却在这个关键时刻悄然转动,她的出现,在侯有才那被仇恨蒙蔽的眼中,无疑等同於主动將事情揽到了高杰身上。
既然如此,侯有才又怎会轻易放过?
他心中暗自篤定,自己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定要让高杰为儿子的死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在寧静的图书馆內,高杰、徐柔柔以及黄木然正围坐在一张古朴的书桌旁,轻声交谈著。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黄木然的眼神中满是钦佩地看著高杰,由衷地感嘆道。
“高杰,我真的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你的武道升级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这在我们当中简直是凤毛麟角。”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了顿,眉头轻皱,继续说道。
“关键是现在大家都清楚,如此迅猛的升级往往伴隨著严重的副作用。可是你却与眾不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按常理来说,若是服用了大量药物来促进武道提升,身体必然会出现不良反应,比如我曾经亲眼目睹有人为了追求武道的快速进阶,强迫自己吞下许多不该吃的药,到最后脑袋肿得如同巨婴一般,模样十分怪异恐怖。但你身上却全然没有这种跡象,这实在是让我困惑不已,我实在是看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徐柔柔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心中其实也充满了好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越发觉得高杰身上隱藏著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可如今看来,那些秘密就像层层迷雾,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厚。
不过,她倒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谁又能没有自己的小秘密呢?
有时候,秘密多並不一定就是坏事,说不定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下,秘密反而会成为助力,推动著事情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黄木然好像觉得这件事情有点问题。
“我倒是觉得这情况不是很对劲啊,你要是实在没有副作用的话,那你跟我们也太不一样了,也太不公平了吧。”
高杰微微扬起嘴角,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神秘与自信,隨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其实你提到的这个问题,於我而言並非什么难以解答的谜团,我可以很轻鬆地为你们释疑。”
“这其中的关键就在於,咱们所修炼的功法存在著差异。你们在学校里所修习的功法,实际上是存在瑕疵的,而这件事情,学校方面似乎从未向你们透露过只言片语。”
他顿了顿,目光在黄木然和徐柔柔脸上轻轻扫过,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在学校里所接触到的诸多功夫,与如今大学之中所传授的內容大相逕庭。这,便是导致『寒门难出贵子』这一现象的主要根源所在。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才意外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高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至於说到副作用的事情,倘若我们所修炼的功法是处於正常的水准与体系之下,那么以我们的天赋与努力,恐怕此刻的实力將会远超现在。或许,到那时人人都有机会成为三阶大佬,你们能理解这其中的巨大差距吗?”
听到高杰这番话,黄木然和徐柔柔两人不禁面面相覷,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徐柔柔率先反应过来,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