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猪护住身后那群猪崽子,眼红似丹血,起了杀心。照著陆文倩就要顶撞。
李居安看得眼里滚烫,血压噌的涌上头,脑瓜子嗡嗡的。陆家二姑和陆文倩距离实在太近,老母猪位置又刚好被挡住。再好的枪手都架不住这样刁钻的位置。
他提枪將56半换上刺刀,“咔”尖锐又长的三棱刺刀组装。56半刺刀被他双手紧握,抵死拼尽全力,额头青筋暴起,虬结筋脉高高暴起盘踞,大臂肌肉拧成麻花。
他用尖锐的三棱刺,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陆家二姑面前,刚好老母猪低头准备用力往上挑。他发了狠劲,眼底通红,狠狠將56半尖刺扎进老母猪耳下。
尖锐的刺刀,犹如毒蛇扑咬,迅猛如雷,锋利的56半尖刺狠狠贯穿老母猪耳下位置。耳下位置通入大脑,轻脆的声音如同血肉被穿透,精准爆发寸劲,从耳下部位透射进头颅。
三棱刺整个被扎进老母猪耳下脑部,鲜血不要命地顺著三棱刺的凹槽流出来。石砬子滴落下一滴滴鲜血,斑驳的鲜血將石砬子染红。
老母猪一声都来不及吭气,就被56半尖刺贯穿脑浆,脑浆都顺著凹槽,和著鲜血流淌出。硬挺挺的四肢,僵硬还在打颤,老母猪硬著倒下。
变故发生的太快,陆家兄弟手里的枪子儿都还没有打出去。李居安一刺刀將老母猪扎了个贯穿,猎狗顺势齐声压上,对准老母猪的流血部位疯狂撕咬。
陆文倩被嚇得够呛,这才哇一声哭出来。
陆家二姑嚇得使劲拍打胸脯,双眼也惊嚇到红彤彤,看著李居安直发怔。她说道:“这头野猪,就这么一下子倒下了?”
陆家女眷都是跑山采山,从没摸过猎枪。哪怕她小时候也只是跟著兄弟们进山採摘野山菜,或者放山。哪怕是远远的见到野兽,也只听见父亲开枪的动静。这回,野猪距离她这么近,几乎就是挨著的,她都能闻到野猪喷在她面前腥臭的气味,就差一点就衝撞顶到她。
她嚇得心臟咚咚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李居安来不及给老母猪开膛剖腹,顾不得正在疯狂撕咬老母猪的猎狗,大声喊道:“这有一窝猪崽,一会儿还得来野猪。”
他说的半点没错。开春这时候野猪已经聚集成群。能有一头带崽的母猪,就会有野猪群。其他母猪带著崽子,或许在附近躲藏,除非人距离过近,让母猪察觉到危险,会拼了老命狂躁的护犊子,要不然老母猪不会主动发起进攻。
但是,野猪群还有三妻四妾的大炮卵子。
忽然林中一声愤怒的嚎叫。
一头大炮卵子闻到爱妾的血腥味,愤怒地顶著又长又尖的獠牙衝过来。
大炮卵子的衝击速度极快,那400多斤的体格,就和一辆坦克般,衝锋狂奔的速度极快,三两下就从远处林子衝到沟塘子这边,又是三两下就翻跃了沟塘子,眼见著还有几步远就要衝到面门。
如此快的衝锋速度,带著山牲口野兽的狂野腥臭味,让妇女小孩有本能的恐惧感,脑中神经一下子紧绷住。因为恐惧,青筋突突跳动,想要往后跑,赶紧撤,但又不敢迈开脚步,生怕暴露位置,让野猪更狂躁追击。
还没缓过神来的陆家二姑嚇得脸色一边,拦住陆文倩哆嗦著发抖。陆文倩哭著嘴唇直哆嗦,一句声都发不出。
刚才老母猪已经速度又快,又暴躁,攻击力很强。但大炮卵子这大体格衝出来,光说和小山般的小牛犊身体带出来的劲风,就足够將两个人撞翻。这么强烈的衝击力和惯性,能把两个人当场衝撞到昏厥,危险极大。
陆家二姑已经哭出声,喊道:“这可咋整啊。”
两人哪里想到,就跑出来采山,还能运气这么背,刚好瞧见开春的小猪仔。这下可好,把整个野猪群都给得罪了。
山客老赵手上有一把老式撅把子,是他走牧场地窖子里,捡来的旧废品,然后自个改装用来防身。跑山碰见野兽,也能鸣枪嚇唬两下,將野兽惊跑。
他看见后也急眼了,掏出老式撅把子架起,朝著大炮卵子方向就是射击。
砰!
自製的子弹头威力並不大,土枪的力道衝去,大炮卵子非但没有被嚇跑,反倒是更狂暴,被激怒。
400多斤重的大炮卵子凶狠地被两下枪声,激发出凶性,又嗅著地上爱妾的血腥味,朝著距离最近的陆家二姑和陆文倩就是个衝刺碰撞。
猎狗们在大声吠叫。猎狗也知道野猪不好惹,尤其是狂暴状態的野猪,那长獠牙只要轻轻一挑,就能將猎狗肚肠整个贯穿挑破。每年死在大炮卵子獠牙下的猎狗,多的数不清。肠子流出来还能塞回去,要是被挑断了半截,那可就只能等死。
大虎领著帮狗围著大炮卵子疯狂吠叫,试图先吸引开野猪的注意力。
但大炮卵子不退不避,见了人就顾不上猎狗,对准两个女眷就冲。野猪这习性也机灵的很,牲口聪明,知道猎狗出现必定有猎人,人才是最可怕的危险,能叫它们死。
李居安切枪,將背后掛管猎枪摘下,架枪端脸就扣动扳机。
砰!砰!
宋德生,陆志强,陆锦扬三把猎枪齐刷刷对准大炮卵子发出爆鸣,枪口火花疯狂迸发。不断对准大炮卵子的心肺位置,头部位置轰击。
泥油掛甲的大炮卵子心肺区被密集集中,宋德生大喊:“打中了!”他手里的是唧筒式猎枪,打出的是中口径独头弹,能穿透熊罢和黑瞎子最坚硬的脑壳头颅骨。哪怕是泥油掛甲,也遭不住他手里的中口径独头弹。
但大炮卵子哪怕被打中心臟,惯性也衝锋也能硬挺个十几秒。
愤怒的大炮卵子顶著密集的枪火,继续衝著陆家二姑和陆文倩衝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