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言逆著窗外的光,阴影將他脸的轮廓勾画得越发立体,睫毛垂下的阴影落在他的眼下,右眼下一颗泪痣,让他多了几分疏离。
林念看著陆瑾言的脸,愣了几秒,余光环顾周围一圈,快速別过头。
“这是准备装死?”陆瑾言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林念脑子还有点混沌,“我怎么……”
她声音沙哑得嚇人,喉咙也干得难受。
“別说话了。”陆瑾言將一杯水递到林念面前,“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林念摇头,撑著手臂想要起来。
“別逞强了,知道吗?”陆瑾言慌忙將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握住了林念的肩膀,將她摁了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
林念的话还没说完,陆瑾言已经来到床尾,蹲下身,將床头给升起来了。
看著陆瑾言递过来的手,林念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拿水杯的时候,指腹碰到陆瑾言的掌心,触电般的感觉让她快速收回手,水杯的水也被晃落了一些。
陆瑾言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双腿交叉,注视著林念。
林念双手握住水杯,大口大口喝著双,察觉到陆瑾言的视线,她微微侧过身子。
整整一杯水,都被林念给喝光了,她总算感觉嗓子舒服了一些。
“我怎么会在医院?”林念將空的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她更想问的是他怎么在这里?
陆瑾言搬著椅子往前走了一步,他腿直接抵住了床边,“你在计程车上晕倒了,被计程车司机送来了急症室,正好今天是我当值。”
林念看著陆瑾言放大的脸,往床的另一边移了移,“你不是外科医生吗?怎么会在急症室?”
“刚调到了急症室。”陆瑾言取下胸前的铭牌放在林念眼前晃了晃。
林念不再怀疑,“谢谢你,麻烦你了。”
应该是中午的火锅太辣了,她胃疼,加上情绪激动,所以才晕倒。
“就这?”陆瑾言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报答我?”
林念心里对陆瑾言翻了个大白眼,面上还要挤出笑容,“陆医生,那我请问,你需要我,怎么报答我?”
她说到最后,都带著几分咬牙切齿。
陆瑾言一只手撑著头,手指有节奏轻点脸颊,“不然以身相许?”
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可凝视著林念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林念脸挎了下来,“陆瑾言,我最后再和说一遍。”
“我和周鈺延是夫妻,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不可能!”
她已经说得如此清楚,她不明白陆瑾言还在坚持什么。
陆瑾言听到林念说的话,也不恼,嘴角上扬,可眸子里全是寒意,眉宇间带了几分阴沉。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陆瑾言从椅子上起来,慢条斯理拍了拍白大褂。
这女人还真是绝情,拒绝他还拒绝得真乾脆。
不可能?
他陆瑾言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林念没回答陆瑾言。
陆瑾言原本已经走到病房门口又退了回来,“忘记提醒你了,你还要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情况。”
“为什么?我已经醒了。”林念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我要出院。”
三天后还有演出,这两天她需要提前排练。
林念低著头找著鞋子,“陆瑾言,你干嘛?”
陆瑾言拎起林念上衣的衣领,林念体重太轻,她双脚腾空,像只小鸡一样被陆瑾言给拎了起来。
“我是医生,谨遵医嘱知道吗?”
林念抬手去薅陆瑾言的手,“你放下我!陆瑾言!”
她这副討厌陆瑾言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取悦到了陆瑾言。
“我不放你下来,又怎么样?”陆瑾言盯著林念,表情贱兮兮的。
林念恶狠狠瞪了一眼陆瑾言,双腿往下蹬,十分滑稽可笑。
“哈哈……”陆瑾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瑾言,你別太过分了!当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