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中又会多出几分笑意,似乎是在故意逗著她玩。
卫氏心中倒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滋味,她却是未想到,宗肆对待寧芙,会是这般態度,与他平日里冷淡的模样,半分也不相像,而是十分纵容。
卫氏以为,世子不管如何,人也该是高高在上的,这类高傲的男子,当夫君未必舒坦,如今却让她惊讶非常。
她想到死了夫君的寧苒,心中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跟眼下刚成亲,有夫君疼爱的寧芙相比,简直天差地別。
卫氏想,也许是刚刚成亲,谁成亲时不是如此,卫霄对女儿,曾经也是极好的。
到用膳时,卫氏心情便更复杂了,世子与寧芙,两人虽未说上几句话,可世子却是时时刻刻注意著阿芙想吃什么,会替她布菜。
这分明是下人该做的,他却是亲力亲为,似乎不觉得伺候阿芙有什么不对的。
寧夫人和寧真远,都只当没看见。
寧老太太含笑不语。
寧芙自己,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道:“世子让冬珠来便是。”
宗肆沉声道:“我是你夫君,我来做这些,有何不对?”
寧芙道:“我阿母倒是要觉得是我欺负你。”
宗肆抬头看了她一眼,隨后看向寧夫人,道:“岳母大人只盼著我与你好好过日子,哪会插手我们之间如何相处。”
寧老太太点点头,道:“你们的重中之重,是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其余的事,那是你们小两口之事,我们做长辈的,不会插嘴。”
寧老太太心中的想法,却也简单,阿芙生了儿子,日后在宣王府的地位就稳当了,否则时日一长,並不好说,阿苒就是前车之鑑。
聊到孩子,宗肆便多看了寧芙一眼,不过他更想要个女儿,王府女君很少,有个女儿,他自小亲自好好教,也很有意思。
“不论阿芙日后生闺女,还是儿子,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宗肆道,他表现出来的,倒是都不偏颇。
这却也是不想让寧芙有压力,许多女子,在子嗣问题上,都是受尽苦楚的,只盼著要个儿子。
这话,却让卫氏与寧夫人,都有几分动容,毕竟在当下,家业还靠男子继承,是以在子嗣问题上,男子大多希望有个儿子。
卫氏生下寧裕后,二胎是女儿,寧真修本还想让她生个儿子的,卫氏当时心中压力极大,直到后来,寧真修不碰她了,也不再要求她再生个儿子。
寧芙心中,心情也是有几分复杂的,即便是上一世,宗肆在子嗣上,也未为难过她,从没要求她一定要生个儿子。
寧夫人宽慰道:“是啊,公子与女君,一样好,我家阿芙,与阿諍,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她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不比留给儿子的少。
如今宗肆成了国公府女婿,来寧芙的寢居,便是光明正大的了,即便寧芙嫁去了王府,可竹苑还是日日有人打理,井井有条。
宗肆翻看著她留在桌面上的书,却是那谈情说爱的画本,她却是未看几页,就搁置了。
竹苑之中,一切都摆放得端端正正,那装饰的帘子与摆件都不少,都极可爱。
“世子不要动乱了我的东西。”寧芙在这上面,有些强迫症。
宗肆往她的床边一坐,鼻尖里都是梔子香,心中便蠢蠢欲动了。
寧芙可受不了他未换衣物,就坐上她的床,赶忙拉他起来,道:“世子换个地方坐。”
宗肆稍微一使劲,她反而跌进了她怀里,道:“明日回王府,我们生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