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还是懂事,放下小狗,去扶坐地上的大姐。
“姐,你现在咋这么厉害了?”
“我厉害个蛋啊,你没瞅我现在多惨吗?”
“那你为啥上去?”
“你们丟了,咱妈活不了,那別人家的孩子丟了,別人的妈不也活不了。”
“可元宝他们家对咱家又不好。”
灯芯看了看炕上的元宝,楚春丽家的宝贝疙瘩。
谁知道是拐的她家的。
又看了看一旁的成材,幸亏是自己发现了,要不珊珊姐肯定是活不成了,丈夫死了,儿子再没了,不敢想像。
老许被闯进来失魂落魄的桂芝嚇了一跳。
听说是拍子进屯子,赶紧召集村里的男青年,当中也有能使枪的秦远山。
一堆人急匆匆往屯子边的小路上找,黑袄女人还晕在那。
秦远山握著枪往大路上跑,身手矫健。
几个男人拽著黑袄女人的脚往回走。
老许通知的楚春丽一家,还有孟寡妇,急匆匆往桂芝家跑。
孟珊珊的鞋都跑掉了一只,还在家里给瘫在炕上的老婆婆擦身子,根本不知道成材竟然被人掳走了,刚知道成材被救下来,两腿发软,心都不跳了。
心里的悔恨就要將她淹没,所有的苦楚翻江倒海,等她衝到桂芝家,看著炕上还在睡著的成材,这才允许自己大哭。
呜咽的声音,淒凉无比。
噗通跪在地上,就给炕上的灯芯磕头。
这可把灯芯整的惶恐,趴在炕上,想拽起她。
“姐,你赶紧起来!”
而楚春丽跟儿媳妇也刚刚赶到。
看著地上咣咣磕头的孟寡妇,她的脸上顿时有点掛不住,一把抱起炕上的元宝,递到儿媳唐秀丽手里。
前些日子被浇了一身血水,恨得天天背后里骂,看她在三妹家撒泼出风头,更是敢怒不敢言。
这自家大孙子咋这么凑巧,就被拍子给拐了,莫不是她跟拍子是一伙的。
一句感谢都没有,扯著儿媳就往外走。
懒得瞅那楚春丽,灯芯看著泪流满面的孟珊珊起身。
“姐,多大点事,你把成材抱回去得了,可记得告诉他,以后不能吃別人给的东西。”
孟珊珊抹著眼泪,握著灯芯的手。
“姐啥也没有,没啥好报答你的,你就是姐的恩人。
成材长大了,孝敬你。”
被逗得一笑,灯芯抽出手。
“我小时候,你老给我好吃的,你忘了?”
“灯芯,姐不会说话,但是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成材没了,我也活不下去……”
哭哭啼啼的孟珊珊抱著成材刚走,桂芝也跟著回来了。
灯芯的腿脚不便,要不是真想去看看拍子被收拾。
听桂芝说的绘声绘色。
黑袄女人醒了就嗷嗷哭,说冤枉。
大路上的男人等久了正心慌,一看著秦远山的绿军装就嚇得准备驾马车跑。
秦远山放了一枪,才老实。
乖乖跟著回大队。
“然后呢?”
“然后啥,被关起来唄,明天送镇上去。”
“不直接杀了吗?”
桂芝被自家闺女的话嚇一跳。
“杀什么杀?你又不是土匪,地交到镇上派出所去。”
灯芯撇撇嘴,拐小孩,贩卖人口,这还不杀?
有点后悔刚刚再补一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