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著急盖新房还有桂芝的终身大事她也得提上日程。
她希望桂芝幸福,女儿的爱和陪伴终究有限,她希望桂芝快乐。
第二天刚起床,炕桌上就摆著一大碗手擀麵,麵条劲道,上头铺满了肉酱,一坨雪白的猪油在麵汤里缓缓融化,还有几颗葱撒在上头,让人食慾大增。
桃枝的厨艺还真没得说。
吃饱的灯芯就转去屯子另一头的李老大家。
大摇大摆从屯子中间穿过的灯芯,惹得屯子里的人窃窃私语,却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倒是很多想让灯芯当儿媳妇的人出现,討好似的跟灯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灯芯,这是要去哪啊?”
“灯芯,刚整的酸汤子,你想吃不,给你拿点去。”
“我这有豆腐乳,拿点回去喝粥吃正好。”
“豆腐哪有咸鸭蛋好吃,我这有醃的流油咸鸭蛋,灯芯你拿回去吃,老好吃了。”
灯芯被这些热情整得无语。
以前咋不见著你们拿点吃的来呢,现在看自己家过得好了,一个个都拱出来了。
不做回应的她只是继续往前走,拜了拜手,婉拒。
等走到了李老大家,这些过分的热情才消失。
李老大的房子倒不是啥砖房,只是普通的板夹泥,但是房子看著还是乾净利索。
外头贴的木板都是好木料,院子围著的板杖子也是称头。
满头汗的李老大正在院子里头锯木头,不知要做啥东西,起身拿著脖子掛的毛巾擦汗,就瞅见灯芯站在院门口。
“灯芯咋来了,进屋坐。”
屋內收拾的利索,虽说没多少家具值钱的物件,可看著跟一般的光棍家还是有很大区別。
炕席上的被叠成了被垛,规规矩矩。
墙边上糊著一溜报纸,炕桌上摆著一个硕大的搪瓷缸子,里外乾净,並没有厚厚的茶渍。
窗户边还养了几盆灯笼,娇艷欲滴,分外好看。
环顾四周后的灯芯坐在炕沿上,看李老大热情的倒水。
“李叔,盖个板夹泥得多少钱?”
李老大把搪瓷缸子递到灯芯手上。
“你还要盖房儿?”
“给桃枝家盖,这不自己出来过么,破屋推倒了地基还能使,自己盖个房住的安心。”
李老大端了个板凳坐在窗边,沉思片刻。
“用不了多少钱,紧吧用钱有个一百多块钱也就盖成了。”
“那就麻烦李叔,看哪天就开工。”
“最近老下毛毛雨,等天乾爽了,三两下就盖好了,可比你家的大瓦房快。”
“成。”
几句话就解决,灯芯也不再逗留,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多看了几眼灶台边上放著的一碟子乱燉。
说是乱燉,一看就是几个剩菜合在一块堆,热来热去的吃。
“李叔,你这一个人吃饭也不好好做。”
李老大有些羞赧,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一个大老爷们,吃饭就是凑合,將就惯了。”
“懒得做饭,就去我家吃去,我家现在可热闹,你来了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有些愕然的李老大呆呆地看向灯芯,不知所措。
灯芯摆了摆手,就那么离开。
看著远去的灯芯走了好远,李老大的眼眶有些湿润。
无儿无女大半生,这还是头回从小辈儿的嘴里听到暖心的话来。
心里温暖了半晌,顺手就把灶台边的剩菜倒在哲罗里。
蹲在地上摸出一个土豆来,用刮刀刮著土豆皮。
不糊弄了,自己也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