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此刻两人的心情一样。
雨势越来越大,像是瓢泼的一般,连前路都看不清楚。
可车速却越来越慢,直至停下。
秦远山解开安全带冒雨下车,检查一番。
车拋锚了。
可根本修不了,雨实在太大,也没有遮挡的地儿。
灯芯看著雨里被落浇成落汤鸡的秦远山,眼神复杂。
秦远山浑身滴水坐回车里,狼狈极了。
“车坏了,修不了,得等雨小一点再说。”
“专门来接人,专挑一个半路会坏的破车……”
他两眼无神地看著窗外的大雨,一句话都没说。
她想著好聚好散,还是打破这种让人难受的气氛。
“你不换衣服吗?我有衣服,你可以凑合穿一下。”
他摇摇头。
“那你脱了,湿著难受。”
他又摇摇头。
“你不脱,我可就上手了。”
秦远山突然转过头,脸上带著水珠,眼睛里也有。
“嫁给我不行吗?”
灯芯伸手摸了摸他湿透的头髮。
“脱不脱?”
秦远山被气到,直直地盯著她的双眸,两个手解开扣子,一件件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
她伸出罪恶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检查了一番。
“好些日子没见,这肌肉更大了。”
他突然捏住她的手,“別迴避,回答我。”
灯芯换了另外一只手,捏来捏去。
“瘦了,肌肉却变大了,好奇怪。”
秦远山红著眼,再次禁錮住她的另一只手。
“为什么不能留在这?把所有人接来,我们在一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灯芯笑了笑,有些不忍心。
“你知道我,自由惯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好好珍惜最后的时间。”
“不。”秦远山像是孩子一般拒绝。
为什么回答得这般轻鬆,就不能多考虑考虑……
可她早就考虑好了。
在每一天都想过那些可能。
车窗外大雨滂沱。
车窗內两个人的呼吸让车窗满是雾气。
倔强的两个人,都盯著彼此眼中的自己。
“听话。”
这两个字都是从秦远山的嘴里说出的最多,现在却从她的口中出现。
“你能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吗?”
“可以。”
他的眼里突然生出希翼。
“別著急回答我,好吗?”
“可以。手鬆一松,怪疼的。”
秦远山鬆了手,这才看见她手臂上的纱布。
“又受伤?”
他小心把她的袖子拉开,脸上都是不忍心。
“呼呼就不疼了。”
她俏皮地开玩笑,看著他紧锁的眉头。
秦远山低头慢慢凑向她的伤口,轻轻吹气。
“亲亲可能好得更快。”灯芯说完撅起嘴,闭著眼。